来了。”
“快请。”赵贵和整整衣服,喝了几口茶。
“局长您看,这是现场勘验笔录。”程志飞把资料放在桌上,“死者贾世轩,家住西城贾家胡同五号院,真实身份是前朝的皇亲国戚贝勒爷,据说和紫禁城养着的那位皇帝是同宗同辈。死者贾世轩脖子上有刀伤,据他姨太太讲,这贾世轩半夜有个毛病,总要起来在客厅把玩一会儿物件才能入睡。昨夜,十一点钟左右,他从客厅回来,也不说话,双手捂着脖子,从手指缝往外渗血,不久就倒地昏迷、人事不省。他姨太太壮着胆子一试鼻息,发现贾世轩已气绝身亡遂报警。”
赵贵和翻看着资料,“按他姨太太这么说,这死者是在客厅挨得刀,走了几步,转而死在内房里?”
“对,我也觉得奇怪。脖颈中刀,伤及动脉,当场就会喷血气绝而亡。怎么还能从客厅走到内房。”程志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局长,我也不信,觉得他姨太太在说谎,就把她缉拿收监了。但我仔细看了死者贾世轩的伤口,似乎觉得还有种可能。”
赵贵和放下茶杯,瞪着眼睛,“还有什么可能?志飞你说。”
“死者虽然伤及咽喉。但是伤口极细,出血并不多,如果不是伤口渗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伤口。贾世轩被割伤脖颈,由于伤口极细,当时并未喷血,以致死者走了几步回到内房才渗血气血身亡。”程志飞抓抓头发,“只是这么锋利的细刀,从没听说过,更没有见过。”
赵贵和听得入神,觉得脖子后边直冒凉气,“从没听说过有这种刀,一定是他姨太太在说谎,必有隐情,让二彪好好审问她。”
“明白,局长,一会吃完饭。我再去趟法兰西教堂,洋鬼子的事还没完呢。”程志飞说完,整整衣服敬个礼,转身要走。
“志飞啊,晚上我去大帅府开会,你陪我三姨太去开明大戏院看场戏。”赵贵和压低声音,“老弟,没办法,局长也怕老婆啊。”说完哈哈大笑。
“没问题,局长,您放心开会。”程志飞满口答应,一脸笑容,可心里却是十分不乐意。
“好的,志飞老弟,晚上坐我车,我让六子去接你。”赵贵和说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程志飞退出办公室,走出警察局大院,并没有去法兰西教堂。他看不惯洋人那咄咄逼人的嘴脸,想想晚上还要陪三姨太去看戏,脑袋都大了直头疼。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路过一家首饰铺,程志飞停下脚步,突然昨晚酒席宴上,岳红梅那含情脉脉的样子闪现在脑海里,那五官精致的娃娃脸,那素白底红梅花的旗袍,真是让人久久难忘。想到这里,他转身快走几步,进入首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