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一小点儿他们的运气。缘分强求不来,她很多年前就悟通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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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杜兰薇工作调动,即将前往深圳。她瞒着母亲,主动申请了调令,等到结果出来,母亲懊悔也来不及。那时杜兰薇有个关系挺久的男朋友,名叫沈达观,基本没什么钱,但是性格幽默乐观,也非常照顾杜兰薇。
出乎她意料,沈达观愿意去深圳。
“你的工作怎么办?”杜兰薇问。
沈达观正在陪她参加一场画展。临别之际,杜兰薇要给母亲和继父挑选礼物,想来想去,既有品位又不失格调,还能经常拿出来瞧一瞧的东西,似乎就是一副好看的画了。
展厅内,谈话声低浅。
沈达观压制嗓音,不甚在意道:“我再找呗。我工龄长,经验足,不愁没工作。”
他们绕过一处转角,又碰见熟人——正是傅承林与姜锦年。姜锦年去年十二月生了个女儿,但她的身材似乎更好了。春寒料峭,她不惧怕天寒风冷,依旧一身连衣裙与高跟鞋。
姜锦年和傅承林相中一幅锦鲤图。
傅承林说:“这幅画不错。”
姜锦年略显失落:“这是非卖品。”
傅承林不信邪:“非卖品为什么挂在这儿?”
姜锦年解释道:“让人欣赏并肯定它。”她抱住傅承林的手臂:“等我回家,我亲手画一幅送给你。被我开过光的锦鲤图,一定会很灵验。”
傅承林笑了笑:“附上你的签名,我挂在办公室。”
姜锦年眼波一转,狐媚道:“我本来,很想印一个唇印,既然是放在办公室,那就不能不庄重……”她握着傅承林的手,他反过来捏玩她的掌骨,她又开始轻抚他的指节,两人有各种不易被发现的小动作。
墙侧的光线昏暗,营造着幽微意境。像是短暂地脱离了城市,脱离了繁忙喧嚣的生活,清闲地游荡于深山老林间,欣赏遍历着贤人隐士的笔墨。
沈达观的招呼声,稍微干扰了氛围:“傅先生,傅太太?”
傅承林与他握手,客气道:“你好。”
姜锦年也和杜兰薇说笑:“你也来买画吗?”
杜兰薇坦诚道:“下个月,我调到深圳了。我来给妈妈他们买礼物,锦鲤图很好看,就是不卖,好可惜。那边的介绍员说,作者要把锦鲤都送给他夫人。”
姜锦年莞尔一笑:“那边的风景画也很引人注意。你要调走了,有空我们一起吃顿饭,祝你工作顺利。”
杜兰薇道:“好的。”她没再与姜锦年寒暄。
当天下午,姜锦年回家。阳光明媚,天气还很晴朗,只是北风一吹,稍微有些冻人。姜锦年披着一件羊绒外套,坐在庭院的池塘边,搭起画架,临摹池水中的金色鲤鱼。
遮阳棚是金丝木搭建,造型设计雅致,夏天可供消暑解闷,春秋两季比较阴冷。傅承林时不时地伸手,探一下姜锦年的手背,要是凉了,他就帮她捂一会儿。他摆了张木桌,泡开一壶茶叶,虽然面前还有一本书,但他没怎么翻页,仅在旁观姜锦年作画。
他说:“琴棋书画,你都会一点儿。”
姜锦年握着笔杆:“我还没画完,你就开始夸我了。”
傅承林端着一盏透光的薄瓷茶杯,低声笑道:“我看你执笔的手势,很像那么一回事。调色的方法也挺专业。”
他饮下茶水,空杯放置于桌面:“我去书房忙半个小时,等我回来,你差不多能画完。”他临走之前,还顺便摸了一把姜锦年的脸。姜锦年左手捧着调料盘,右手攥紧了画笔,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玩弄够了,悄无声息地离去。
四十分钟之后,傅承林再度出现。
这一次,他并非独行。
他们家的猫咪跟在他身后。这很罕见。那只橘猫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醒来也是在吃饭或者晒太阳,今天竟然主动来到了庭院,于是姜锦年也惊讶了。
傅承林静立原地,许久没有移动。猫咪也停下,趴在他的脚边。他弯腰,抱起了猫,听见姜锦年问道:“我画得不成功,是不是?”
她叼着毛笔,扶正了画架,邀请傅承林鉴赏品评:“老公,老公你看!我开始想走写实派风格,但是黄色太灿烂,不好掌控。我就想转变为印象派……”
傅承林心道: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抽象派。
姜锦年感慨道:“我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晾干了水墨,以毛笔题下“姜锦年”三个字,字体写得极其遒劲浑厚,铁画银钩。倘若只论字迹,那是一副好作品。
姜锦年也对自己的书法有信心。她点了下头,摘掉画布,交予傅承林:“送给我的老公,藏在他的书房。别挂在外面,给别人看见,我会不好意思。”
傅承林重新摊开画纸:“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说:“年年画的鱼,年年有余,具有很高的纪念和收藏价值。”
姜锦年一听他叫自己的小名,耳根便有些软。池塘边交织一片绿荫,鸟雀栖在枝头,发出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