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曦目光如炬的盯着杨铮道：“新闻上已经说了这是一个蒙面人干的，完全超越了人类的体能极限，而我只知道有一个人可能做得到。”
杨铮没有直视楠曦的眼睛，而是把脸扭到一边，语气依旧散漫：“如果我说凶手就是我，你会怎么办。”
楠曦顿时睁大眼镜，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死。”杨铮把脸转过来直视着楠曦，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如同天地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又如同善恶两分泾渭分明。
楠曦怒道：“你怎么知道，仅凭你的第一印象吗？还是你的没有证据的推测？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不会滥杀无辜？”
杨铮看着楠曦身后的大树，哪怕隔了五十米远依然看得清楚树上的每一只蚂蚁，一双眼瞳漆黑如墨，楠曦的身影倒映在瞳仁中。
杨铮语气醇和道：“我修行的功法就叫《浩然经》，修行此法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心境正大刚直，邪魔外道心术不正者修行如同引火烧身，最终经脉尽断灵力焚尽而死。
所以如果我滥杀无辜残暴不仁，浩然气第一个就会反噬我。”
“那你杀了这么多人如何确定都是坏人？”楠曦虽然信了杨铮的话还是不禁问道。
杨铮收回目光散漫道：“凡是修行《浩然经》的人对于善恶最是敏感，修行到高深处可以一眼看穿人的心中所想。一个人有没有杀过人，是善是恶，善有多高，恶有多大，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完杨铮就把田刚和斑斓虎还有一些人做过的恶事告诉了楠曦，楠曦本来还有点不忍，当听到这些人做过的恶事后一脸气愤道：“杀的好，这些人真是该死！就这样死去真是便宜他们了，他们犯下的罪五马分尸都不够解恨。”
杨铮微微一笑，眼神却飘忽不定：“他们确实死不足惜。楠曦，如果有一天我杀错了好人，或者因为一些事把一些不算是坏人的人杀了，你会怎么看我？”
楠曦一怔，认真的看着杨铮道：“既然你能看透人心，那为什么不自己看看呢？”
杨铮反问道：“若是对朋友动不动就用读心术，那还算是真心对待一个人吗？首先自己就不信任别人，又凭什么要求别人来信任你？”
楠曦再次一怔，道：“那你对我用过几次？”
杨铮：“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哪怕不是为了查看对方的隐私和忠诚，只是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上提前看透对方的想法不是很好吗？比如说这次。”楠曦越发不解，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太了解杨铮。
杨铮伸手接过一片树叶道：“人心是会变的，与其只是看了一眼就可能决定一个人的去留，还不如以心换心在岁月中寻得真相，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去判断，你说好吗，楠曦？”
此时的杨铮如仙临尘，不染红尘气，烟火不沾身。
楠曦懂了，低下头勾起一抹笑：“那就看你表现喽。”
杨铮笑了，笑的如同一个邻家大男孩一样阳光温暖，上前牵着楠曦的手道：“别人的看法我完全不在乎，太平盛世也好，妖魔横行也罢。
谁敢伤害你，先过我这一关。”
楠曦俏脸微红，有些拘谨，就这样任由杨铮拉着她的手，一时间竟是忘了抽回来。
许久楠曦才回过神来，看着杨铮露齿一笑道：“即使你的双手沾满鲜血，我也不怕。
因为我在心里你是个好人，一直都是个好人。
哪怕以后做了一些别人看起来大逆不道的事，我依然相信你是个好人……。”
其实刚才杨铮表面镇定，心里却并不如此。如果可以的话，有哪个女孩子愿意面对一个双手染血的人呢？哪怕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依旧难以克服心中的恐惧。
楠曦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特地说出这段话。
仰头望天，杨铮低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
《浩然经》，所有的奥义浓缩起来只有两个字，正直！
正，不是正直的正；直，非正直的直。
正，为道心之正。胸有锦绣，满腔浩然。
直，为意念之直。执道一生，至死方休。
人为万物灵长，天生多愁善感。当人沉浸在欲望的大染缸时又怎么能轻易拖身，完全放下呢。
晓善恶，是为知欲；通明理，是为忘情。
当初在黄山时那双土黄色眼睛的主人，也就是杨铮的师傅在梦里对着杨铮问道：“若是你最爱的人需要你去救她，而代价却是你所有的记忆，你要怎么办？”
杨铮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楠曦，语气散漫道：“肯定是救她啊，因为不救她就会死。”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太上忘情非无情，看透凡情凝道心。
那声音继续问道：“你舍得吗？真的愿意忘掉一切？包括你的爱人。”
杨铮依旧满脸随意：“不就是觉悟嘛，我有。”一双眼睛清澈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