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四方大妖拉帮结派,居于不周山,立为妖谷,道门衰败,世间生灵涂炭。
茅山大门前。
一袭红衣的女子,怀里抱有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婴儿睡的很香,对生离死别全然不知。
“道元,帮我们照顾这可怜的孩子。”女子凄美的双眸充斥着复杂的感情,不舍,愤怒,悲伤……
“这。”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想说些什么,嘴唇微颤,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捏紧的双拳不甘地松懈了。
“道元,不必多说什么,我与你的师兄终有此命。”女子顿了顿,看着怀里的婴儿:“只是,我们再不希望这个可怜孩子卷入我们的纷争。”
“好吧。”张道元小心地接过女子怀里的婴儿。
作为茅山掌门,张道元必须以门派为重,现在的茅山,依靠守山大阵才得以保留,只有隐忍,积蓄力量,他日才有一战之力!
“道元,答应我,别教这孩子法术。”女子祈求地看着张道元,“这是我的私心,还望掌门成全!”
“好,我答应你。”张道元毫不犹豫地开口,他无力帮助自己的师兄一同浴血奋战,他能做的,只有这么点了。
“谢谢你。”
“替我与千里师兄最后问个好。”
美眸看着婴儿,流露出的尽是温柔和不舍,因为这一分别,永世都不可再见面了。
“远冠,我来陪你了!”女子心一狠,拂袖而去。
长空之中,血泪两行。
“啊!”张道元仰天长啸一声,看着女子赴死的背影,他什么都不能做,如果现在他不是掌门,一定会一同前去,就算是必死无疑,他张道元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只可惜,那只是如果。
……………………
“噗嗤!”
一把长枪插入了千里远冠的后背,直接洞穿。
千里远冠眼神空洞,早已浑身刀剑的他,又怎受的住这致命一击。
“千里远冠,和妖谷作对,必要有死的觉悟!”
“呵呵,妖谷不过是以多欺少的垃圾场罢了。”千里远冠笑道,尽管血流不止,他依然对四方的白须老者毫不示弱,这是骨子里的猛劲。
“你可是我们妖谷的大刺头,不杀了你,我们谷主实在寝食难安。”一名狐妖化作的老者耸耸肩。
“远冠!”这时,一道红色倩影掠过,出现在了千里远冠面前。
四名老者立马提高警惕,虎视眈眈地盯着女子。
“芷儿,你还回来干嘛。”千里远冠刚刚释怀的神情又变得复杂,“我不是让你带着孩子逃么!”
“远冠,你走了,我哪里还能苟且偷生。”
女子不顾千里远冠胸前的长枪,一把抱了过去。
长枪刺穿女子的身体,她却没有多哼一声,因为她抱住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都老大不小了,你怎么还这么傻!”千里远冠的双眼冒起了水雾。
“你们男人总是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说的多好,后来就改口了。”女子含笑,说着:“那时候,不是说要死一起死么,怎么现在就要抛下我。”
“在下面,做夫妻。”千里远冠用余力,紧紧地抱住了女子。
二人一同闭上眼,倒在了地上,却依然抱着彼此,不容分开。
“谷主说最好要带上千里远冠的首级回去,不然他不放心。”狐妖化作的老者神色黯然,看向其余三人:“你们谁来下手。”
“这。”其余三名老者面露难色,虽然为敌,但其实与千里远冠都没有直接的恩怨,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这份至死不渝的情感,让四人无从下手。
“算了吧,反正心头大患已除,即便是神仙也回天乏术。”四名老者齐齐摇头,化作妖云扬长而去。
四人走后不久,三名身穿道袍的男人赶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张道元。
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面呈死灰,哑然失声。
张道元颤巍巍地走向躺在地上的二人,坐在了旁边。
“师兄,还记得当年我们哥俩因为争芷儿闹的不可开交么。”
“宗门有规,是不允许宗内子弟与妖魔来往,更何况是成亲,师兄不惜舍弃掌门第一继承人,与芷儿浪迹江湖。”
“如果这些年是你执掌宗门,宗门定然会比现在更加兴盛,也不会落成现在妖魔横行,生灵涂炭。”
“师兄虽然漂泊在外,但始终没有停息与妖谷做斗,相比之下,茅山整个宗门又算什么,还不如师兄一人勇猛。”
张道元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缓缓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洞穿二人的长枪,赫然有一个狐狸标志,哼声道:“狐言,决战那天,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你爹娘走的时候并未告知我你的名字,既然尘世弃了你,那你便叫千里绝尘!”
六年后。
“师叔,为什么我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