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横空星辉璀璨,这一战有太多他想不通的地方。好在此时他也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在平坦的路,都会有颠簸。
清风徐来,带着初秋的寒意,拍打在身上连带仅有的那点困意,也被冷意带走了。“这个江湖要乱了。”低沉的声音,有了一丝迷惘。
“它本来就很乱,只不过会更乱而已。”林淮南走了过来补充了一句。兴许是见李小天没有盘坐调息身体的伤势,便加了一句。
李小天转头看了一眼像极了儒雅书生的的林淮南,有了几分意外。
“刀客?”
“不入流的刀客。”
这份淡然的自嘲让李小天心底升起了几分好感。
“该是书生就好了。”
马车不急不缓的走在平坦的大道上,身旁是密林悠悠抬首是弯月星辉,秋风萧瑟。吹的人都有几分多愁善感。
“小时候家里穷,早早的就把我卖给了王家。王家以武立家,也早早的练了武功。百般兵器,也就刀拿的顺手,就练了刀。蹉跎光阴三十多年,也就这点成就。圣贤文章也看过两三页,自知资质尚浅。也是不敢做那误人子弟的错事。”
“像书生而不像刀客。”
李小天中肯的回答了一句。拿出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小口。“喝吗?”
马车进了洛阳境内,其实能遇上的危险并不多。而且有了在黑风谷的那一出,想来也是不会再有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做半路截道的事情。
林淮南犹豫了一下。“酒好吗?”
“何止是好啊!简直就是人家佳酿,千金难得。”说完眨了下眼睛,那意思表明就是你要是不喝何止是后悔一辈子。
走江湖的哪有几个不沾酒的,听见这话心底不由自主的都打了几下小算盘。
“哎··大高手··那啥要不给我来点?”盘二牛首先坐不住,骑着马舔着脸支着脑袋,咽着口水。
李小天是怎么看这家伙,怎么不顺眼。若不是有伤在身恨不得跳起来,对着屁股一脚踹过去。刚刚在谷中可是没少夹枪带棒的把他少骂。
此时看见还有脸舔着脸过来讨酒,也是有些想笑又有些恨意。
七月葫中虽然被灌的满满的,其实容量也在那里。让所有人喝个尽兴是不可能,但小喝一口还是有的。
一口咽下去盘二牛顿时跳脚张口就骂娘。“妈的什么玩意酒,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我···”
后面的自然是被林淮南一眼瞪了回去,这才反应过来。车辕上满脑子黑线的李小天,正眼神柔和的看着他。
被这一注视盘二牛瞬间就没脾气了,现在谁都知道。车辕上那个看起来,清秀斯文的青衣剑客。说起话,做起事可没有长得那么和善。
“以后这脾气该改改。”林淮南说得都觉得有几分为难,也不知道盘二牛听得起没起茧子。
王童带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齐眉过来,问了一句齐眉的伤势。
李小天看了一眼,之所以看起来像弥留之际。实际上是身体潜力被过量榨取,身体陷入深层次的虚弱。虹桥意河初现的苗头。这种过程李小天也经历过,每一个从虹桥过来的武人都会走这一步。
“等他醒过来,就算是走上虹桥这条路了。”虽然也有几分意外,但也没什么去羡慕的。各人缘法不同,有人看山望水能开启虹桥,有人生死搏杀能开启,有人什么事不做也能开启。
缘法奇妙。难以一言吐尽。一阵骚动后王童错愕的看着,手臂上提着的乱刀齐眉,说不酸那是假的,虹桥是所有武人都期待向往的一条路。
可酸有用吗?屁用没有。除了口头上占点便宜,还能做点什么。
“那···”虽然心底早已经知晓经过,也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声。“有什么办法能··比如几率增高点。”
李小天一摊手,表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但想想后还是补充了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路分两条,天赐与自求。”
“像这种算天赐还是自求?”猴子支着脑袋挤了过来,连忙问道。
这李小天到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天赐”
两字言简意赅,听得一众人一脸的迷糊。
“那天自求是什么样的。”林淮南是知道李小天的路可不是上天赐予的,而是以武扣心门自己强求的。
这次李小天沉默的时间稍长一点,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说了另一个道理。
“滚滚红尘三千丈,举头望月九万里。我还是更喜欢天演策中的那番话,虽然这句话与现在的很多相违背。天之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之道,欲念缠身,万般难断。情之道,不过她之道,方为己之道。”
“虽然除了第一句,其余两句很多人听都没有听说过。但我觉得最后两句才有意思,仙与武。最终求的也不过是个超脱之法,可人乃是一切的本。有些断的干净了,人与天地间的一股灵气,或者一股意念又有什么区别?”
“兴许这就是,自求的含义。反其道而行,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