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已经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一番,老子以后跟你们姓。”说完举起板凳就要砸过去。
可就在这时楼梯口走下了一道人影,一身素青衣显得干净整洁,斜挎的凝水添加了几分英气,面目虽然清秀可眉间却有股似有似无的冷冽之感。前一刻还想举起板凳打人的,王三重下一刻表情一凝,连忙放下板凳。
一众书生哈哈大笑,而一群武人却是死寂般的沉默。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这才长出了口气。
这煞星怎么会在这里啊?几乎所有人下意识的想了下,此时被李小天这么一绞合争强斗狠的心思也淡了,拿起刀剑几个眨眼间也都散了去。
青衣佩凝水,在这江··都··洛··三城中,只有一个人敢这么佩戴。青衣行江水凝,听起来如诗如画,可凡是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却怎么都和美联系不到一起来。
“哎哎哎····王三重你刚刚不是还说,不好好教训我一顿,就跟我姓吗?正好啊大爷姓马,以后你就叫马三重怎么样?”说完哈哈大笑,一行人连连起哄。
王三重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满脸志得意满的书生,心中骂道。【妈的··智障。】说完连忙下楼。
楼下的声音平息之后,依靠在窗口发呆的兰芝这才起身进入暗室。拿起李小天换下的青衣后,这才又推开另一道暗门,那是女子的闺房,简单却素雅。床头的柜子被拉开,那是一排素青衣。
有刀痕,有剑痕,有血迹,也有其余旁门武器划拉出的伤痕。葱玉般的手指拂过每一件素青衣,每一道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最终那件满是刀剑伤痕的素青衣被挂在了最后,胸口处被烧去了大半块的青衣仿佛在无声的诉说,事情的残酷。可他却什么都没跟她说。
走过胭脂街,繁华的喧闹声明显淡了去,胭脂街的尽头就是紧挨漓江的长街,一面临水长满了老垂柳,另一面则是住宅区。
长街铺满了青石板,平坦而整洁,上了年头的老垂柳无精打采的伴着秋风摇动着光秃秃的枝条,宽家面店的招牌出现在视线之类,而视线的尽头则是一间叫做忘忧的小酒馆,紧挨漓江边,二层小楼,这里住着一个少女,一个只会酿杏花烧的少女。
因为只会酿一种酒,所以小酒馆的生意并不好。可少女却不在意,甚至更多时候她巴不得酒馆生意差点,因为她要等他。
一个经常会出去的人,刚送走了一位老顾客。穿着杏花小碎裙身前围着天蓝色围裙的少女,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搬着小板凳坐在了门口。
初秋的风有些冷,她的身躯时不时的打个哆嗦。因为约定的就是这几天,所以她没有再穿棉袄,哪怕这样会让他感觉到很冷,但只要想想下一刻···或许下下刻···那个人影就会在长街尽头出现,便不是那么冷了。天是冷的,可期待依旧散发着余温。
长街上青色的身影有几分单薄与消廋,她看见了他,嘴角弯起到好看的弧度。李小天也看见了她,笑意萦绕在脸上。
此处有风来,绕指柔的暖风。
牧嫣提着裙摆缓缓而来,最终在李小天的身前站定。那是江南特有的温柔。
“回来了?”
“回来了。”
嘴角的微微挑起,最终一抹笑意盛开在柔和的脸蛋上。这一刻一江秋水都仿佛失去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