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放心。”
顾倾城拍拍她们的肩膀安慰。
这时候,山路隐隐传来风驰电掣的跑马声。
顾倾城倏然一惊,估摸着是拓跋追过来了。
“快,给我绑上软藤!”顾倾城急急的吩咐飞鸿飞雁。
飞鸿飞雁相视一眼,却不由得暗喜。
两人的动作故意慢腾腾的,等殿下赶来,许就能劝住郡主了。
飞雁为顾倾城解下狐裘,飞鸿先将一个药包斜挎在顾倾城肩膀上。
又给她挂了另外一个装水囊和肉干食物火折子等日用品的布包。
飞鸿又细心道:“郡主,对付蛇虫鼠蚁的药粉都在这红色挎包里,吃喝的在这灰色挎包,您可一定得小心啊。”
飞雁担心得有些颤抖,帮顾倾城绑软藤的手几次都打不好绳结,绑了又要解。
顾倾城看得不耐烦了,遂自己拿过来紧紧缠在腰上。
飞雁便过去将软藤的另一端,紧紧死缠在悬崖边那株参天大树上。
她们一再检查软藤两端,都安全了,最后给她披好狐裘。
顾倾城又检查了弦月匕首,飞旋出几朵蟠桃花下去,再召唤回来,一切正常,什么装备都整齐了,便装备飞跃下去。
拓跋一路狂奔,脑海里浮现出顾倾城跳下万丈深渊的那个噩梦。
原来那个噩梦,竟是个预兆!
为了给他寻解药,她真的能上天入地。
他马不停蹄的赶上北巅鬼见愁,后面的护卫虽紧紧尾随,奈何他们的马跑不过高阳王的雪驹,被拓跋远远甩在后面。
顾倾城站在悬崖边,正要飞跃下鬼见愁峡谷,风驰电掣的飞马已奔上山巅。
她转过身来,看着朝悬崖奔马的拓跋。
“倾城,快停下,危险,不要跳!”拓跋一边鞭马一边大叫。
他一见悬崖边白狐裘飘飘的顾倾城,那个噩梦又出现眼前。
他也不知顾倾城已做足了安全措施,也没瞧见旁边有什么软藤,只吓得脸色煞白,肝胆俱裂。
“拓跋,你放心,我会回来的。”顾倾城一只脚已经跨出峡谷:“不管上天入地,哪怕是无间地狱,我也要把解药寻回来!”
顾倾城说完,转身纵跃下万丈深渊。
“倾城!不要……”
拓跋脚在马镫上一蹬,飞跃马背,直接朝悬崖下的顾倾城飞扑下去。
他若再赶马飞驰,他和雪驹就得摔下万丈深渊了。
飞鸿飞雁一见拓跋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便飞身跃下万丈深渊,吓得脸色煞白,顿时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殿下,您不能这般跳啊!”飞雁狂叫起来。
“殿下,您还未绑软藤啊!”飞鸿也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她们又紧紧拽住疾奔之势雪驹的马缰绳,雪驹才没继续往前跑。
但已有一只马蹄子跨出一步悬空,疾奔之势踢落一堆小石子。
大树旁边的软藤快速的飞落,飞雁站在悬崖边低头拼命大叫:
“郡主!快接住殿下!”
顾倾城未料拓跋会只身就跟着自己往下跃,猛听她们呼叫,更加吓得胆颤心惊。
她扭头看着上空坠下来的拓跋,急忙张开双手抓住拓跋,这样他们才紧紧抱在一起。
两人的重量加了一倍多,下坠的力度速度更快更猛。
凛冽峡风像刀在他们耳边呼啸剜割着。
拓跋紧紧抱着顾倾城,眼泪夺眶而出,心疼的大声骂道:
“傻丫头,我们说过不离不弃,你怎能丢下我一个人跳下这万丈深渊。你若有意外,我还能活下去吗?!”
顾倾城想想刚才若自己没抓住拓跋,拓跋完全没有安全措施掉下去,非尸骨无存不可。
于是紧紧的抱着他,吻着他:“对不起……可是傻瓜,我身上系着软藤呢。”
拓跋这才留意她腰间绑着软藤。
“还好……原来你做了安全措施。”拓跋紧紧吻住她,“娘子,不顾上天也好入地也罢,我们都不要分开!”
“好,不分开。”
两人正在暗自庆幸。
刚才拓跋纵身跳下来顾倾城接住他那一瞬,往下急坠之力过重,软藤已经断裂,此刻竟“嘣”的一声断掉。
一下子没有软藤保护,飞坠之势更加急促,两人同时不由自主的尖叫一声,竟然分开。
上面的飞鸿飞雁见到软藤竟然不往下扯了,急忙一拉软藤,竟然是断掉,吓得呼天抢地的大叫:
“郡主!……”
就连紧紧追过来的战英他们,也声嘶力竭的狂吼:
“殿下!……”
顾倾城与拓跋甫一分开,拓跋一发力,急速追下去,紧紧搂着顾倾城。
两人重新抱在一起。
顾倾城含泪看着拓跋:
“夫君,都是我不好,这次,我们怕是不能生还,真的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