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以色侍人,终究悲哀。娘娘当年,也算有倾城之貌……”
“当然!”
闾青萝略抚抚自己的发髻,昂起曾经高贵的头。
再不无自负道:
“每个女子,都有青春少艾之时,本宫当年,更有倾城之姿,不是只有你,才倾国倾城!”
顾倾城微微浅笑,将方才未说完的话继续讲下去:
“只可惜,娘娘即便有闭月羞花之貌,却心如蛇蝎,可惜了老天爷,给你这副好皮囊!”
“你这小贱人,你是来侮辱本宫,在本宫的伤口上撒盐的?!”
闾青萝依然盛气凌人的咆哮。
顾倾城慢慢踱步到那梁下,伸手抚摸拉扯一下那白绫的材质,悠然叹道:
“闾青萝,你为了一步步攀上权力之巅,不惜吊死自己的亲妹妹,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
陛下赐你白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白绫,还真是赐得恰当!”
顾倾城说到最后,显得还算满意的点头。
“顾倾城,本宫撕破你的脸,看你能得意到何时?”
闾青萝恼羞成怒,想扑过来厮打顾倾城。
被顾倾城轻轻一闪,就飘开了。
顾倾城看着她状如疯妇的样子,脸上有抹怜悯,又带着憎恶:
“闾青萝,你如今还风韵犹存,可见年轻的你,是如何的貌美如花。
而你又聪明善谋,心思缜密,陪王伴驾,本应知足常乐。
可惜你贪得无厌,心狠手辣,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顾倾城最后那句,是以唱戏曲的调子,唱出来。
闾青萝疑惑的瞪着意味深长的顾倾城,有些朦朦胧胧,感觉被她算计的意识。
“……你,你说什么?你给本宫说清楚!”
闾青萝眯起眼睛,略显苍老的眸眼里的怨毒,恨不得毒杀一切活物。
稍顿,她似乎想到什么,旋即紧张的问:
“顾倾城,是否你母亲死前,告诉你奶娘什么?你知道的,是否不仅仅是那些信件?!”
“你说呢。”
顾倾城漫声道,悠然的捋着胸前的一缕秀发,似笑非笑的斜睨着闾青萝。
又浅笑着问:
“在娘娘的精算里面,觉得我母亲,会知道更多么?”
闾青萝喉咙干咽了一下,撇撇嘴,懒得去瞧顾倾城那令人羡慕妒忌恨的脸。
顾倾城再嘻嘻一笑,语音带着戏谑:
“娘娘,枉你聪明一世,却做贼心虚,你好好想想,这世间上,真的有鬼魂,回来索命的么?”
“你,你你你,……你是什么意思?!”
闾青萝震惊的看着顾倾城。
忽地倒吸口冷气。
此刻灵台陡然清明,颤抖而不敢相信的喝道:
“难不成,难不成,是你……是你搞的鬼?!”
顾倾城瞥了闾青萝一眼,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只对着屋梁,悠然道:
“青烟姨母,母亲,外祖父,舅舅,香秀……倾城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闾青萝一下子懵了。
又扑向顾倾城,却被顾倾城轻轻一闪,她又失控扑倒在地上。
头发凌乱,如鬼如魅,拍打着地板,不甘心的叫:
“顾倾城,你给本宫说清楚,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倾城一挥大袖,手抓起白绫,腾空而起,轻飘飘的飘起来。
像个幽灵般,在空中幽怨绵长的哭道:
“青萝姐姐,是你害死了青烟,你下来陪青烟……”
“你!!!”
闾青萝一下子梗住。
目眦尽裂,死死的瞪着顾倾城,怨毒的眼眸,恨不得吃了她!
眼神若是刀刃,顾倾城早已成灰。
至此,闾青萝总算明白了一切。
知道确确实实被那小贱人算计了!
她气得血液翻滚,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噗”的喷薄而出。
怨毒的看着顾倾城,模样甚是人,咬牙切齿的厉叫:
“……本宫真的好笨啊!竟然是你!是你这贱人!
是你毁了本宫!毁了我闾氏一族!本宫好恨,好恨啊!!!”
顾倾城飘落下来,居高临下,睥睨着闾青萝,语气如刀锋般冷锐:
“娘娘,并非倾城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闾青萝不甘心的拍打地面,追悔莫及,怨毒的骂道:
“本宫早该料到,青烟那蠢货,会把一切告诉她好姐妹!
本宫应该在她生下余儿,就立刻吊死她!
而不是让她再多活几年,让她有机会出宫,把一切,告诉王碧君那个贱人!
本宫自诩杀伐果断,却终究,念在姐妹之情,优柔寡断!
若早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