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向他的倾城举了举。
顾倾城紧捂着嘴,怕自己开心过头,把声音笑出来。
而拓跋余和拓跋焘都箭无虚发,他们都射到一只大雁,其他射手也各有所获。
第一批惊鸿被抓后,静谧了一阵,猎犬又走向其他地方赶鸟。
如此几次三番,大半天下来,拓跋焘共射到五只大雁。
沉静了很久的人们,看着猎物,终于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
拓跋焘每抓到一只大雁,拓跋灵就惊喜的最先走过去,亲昵的抱着大雁,像抱着小宝宝,又亲又抚摸的,大赞他父皇多么的了不起。
“灵儿何时变得,如此有爱心了?……”
皇帝也不看拓跋灵,却看着顾倾城道。
似乎是夸赞,声音又似乎带着萧索。
有两只伤在身上重要位置,拓跋焘便让人拿走充公。
只留下三只翅膀有轻伤的大雁,装进金丝笼,让人好生看管起来。
拓跋灵欣赏完父皇那些大雁,与顾倾城相视一眼。
顾倾城知道拓跋灵得手,每只大雁都喂了相思丸。
她胸腔一坠,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也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对不起大山大叔。
拓跋灵又活蹦乱跳的去观看其他人的猎物,她还要去给儿报告自己的功勋呢。
拓跋活抓到那一对大雁,让战英好生保管。
因为他早已观察好,这一对在草丛中交颈缠绵的是情侣。
被猎狗赶飞起来的雁群,根本分不清哪一对是情侣,所以抓到再多也没有意义。
他再猎到的大雁,皆充公,而后又好整以暇的观看别人戈射。
本来李双儿和贺兰明月想近距离去看拓跋射雁,却都被他的侍卫挡开了。
湖面上燕子翩翩往南飞,树上秋蝉喳喳鸣叫。
被惊飞的大雁和谐鸣叫着群起南飞,离开雀鸟湖,只留草丛边的鸡唧唧喳喳啼鸣,还有一些能适应北方冬天的雀鸟。
顾倾城看着眼前景物,看着兴高采烈的的人们,看看那笼中雁,不免为这些离群孤雁而哀戚。
而且,它们还要很无辜的被自己的相思丸毒害。
不禁唏嘘轻吟:
“燕翩翩其辞归兮,
蝉寂漠而无声。
雁而南游兮,
鸡啁哳而悲鸣。”
拓跋焘见顾倾城脸上戚戚,遂接着吟道:
“独申旦而不寐兮,
哀蟋蟀之宵征。
时而过中兮,
蹇淹留而无成。
悲忧穷戚兮独处廊,有一美人兮心不绎。”
他们所吟诵的,都是诗经里的诗词。
“陛下富有天下,竟哀叹穷困孤寂,佳丽三千而无心仪之人。
不过是高处不胜寒,曲高和寡,独孤求败罢了。”
顾倾城看着拓跋焘微笑道。
“知我者,倾城也。”拓跋焘看着倾城,笑得有些苦涩。
这丫头确实是自己的知己,她的心,却终究不在自己身上。
“正所谓得不到才最珍贵,倘若陛下赢了倾城,倾城在陛下眼里,也不过一普通美人罢了。”
顾倾城又摇首道。
“倾城之言,看似透彻,洞察朕心。却不知朕富有天下,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拓跋焘容色寂寂,他知道倾城自始至终,根本无心于他。
也许真如倾城所言,得不到才是最珍贵?
他的眸光,不经意的瞥向那笼中雁。
原本这个戈射要举行两天,但昨晚遇刺,拓跋焘也不愿在此地多逗留。
虽然猎到大雁,他却好像高兴不起来,兴趣阑珊。
打算晚上再住一晚,明日一早启程返回。
这样,雀鸟湖的戒严就撤销了。
人们可以自由的游玩在雀鸟湖间。
拓跋灵欢天喜地的拉着顾倾城就往湖间小岛跑起来。
“灵儿,你别高兴过头了,小心让别人瞧出什么端倪。”
顾倾城对拓跋灵低叱。
拓跋灵依然忍不住哈哈的大笑,笑得前仰后翻。
“倾城,你不知道,其实我抱着大雁,心里发抖,脸上还要装得那么的亲昵可爱,感觉自己就在做贼一样,太刺激了!”
拓跋灵掩着仍然怦怦乱跳的胸口。
又嘻嘻嘻的笑道:
“亏得父皇,还一个劲的夸我:‘灵儿何时变得,越来越有爱心了’。”
拓跋灵学着父皇夸她的样子,笑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其实,也是我们多此一举了,大雁本来是时候要迁徙,它们再离群丧偶,孤单寂寞,真的活不下去的。”
顾倾城不禁黯然,看看自己这双手。
大雁被逼,劳燕分飞已经好惨了,自己为了一己之私,还要令它们不思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