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能将拓跋余一举灭之,又暴露自己行径,他是真笨,还是拓跋余真的侥幸?”
“此话何解?”
拓跋双眉一动,眸光一聚。
倾城一向睿智,她若有疑虑,并非事出无因。
“我之前以为拓跋余武功太差,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反而他的侍卫,只是皮肉的轻伤。
今天看他和你决斗,竟是与你不相伯仲。
而且有几次我危急中,他的身手快得不可思议。
我的耳力和嗅觉,就像我的血液一样,得天独厚。
可有几次拓跋余即便是来到我身后,我也丝毫感觉不到。
试问他那样的武功,那天怎会马失前蹄,阴沟翻船,竟受了那么重的伤?”
“你言下之意,那日是八皇叔故意受伤,用苦肉计,博取皇爷爷同情。
等时机成熟,再一举击溃三皇叔?”
拓跋眸光越来越冷冽。
“……恐怕,不止是苦肉计,以拓跋余的武功,根本不将那些小蟊贼放在眼里。
说不定那些窝囊废,就是他将计就计买过来,让拓跋翰背一个黑锅。”
顾倾城眼眸覆盖了层寒霜,若拓跋余真的如此深藏不露,那他真是拓跋的劲敌。
“我虽然知道拓跋余深藏不露,却也没想到他如此狡诈!”拓跋冷哼,“那父王的死,他更加难逃干系!”
顾倾城又拿出老鬼当初给拓跋的那个绢帛。
“拓跋余若真的深不可测,那他那个孤儿院,就可疑了。”
顾倾城指着那首诗中的后面两句话。
“孤儿有泪无处诉?”拓跋喃喃。
顾倾城沉重的点点头:
“那孤儿院占地挺广,而且那屋宇,好像与周边的别院连绵一大片。
我当时问过孤儿院的管事老魏,我记得他跟我说过,那远处看似相连的屋宇,其实是义庄。”
“义庄,与这个孤儿院有关联?”
拓跋颇为不解。
顾倾城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她指着最后那句道:
“是这一句,客死异乡魂不归。”
拓跋看着她,她继续说下去。
“那老魏说义庄有死人,而且大多是客死异乡,魂魄无所依归之人。
那客死异乡魂不归,所指的,岂不就是义庄?”
拓跋命战英拿来都城的堪舆图,他把那首诗的每一句地址勾勒出来。
各大商行有分店,地址就不仅是朱雀大街。
前面五句诗的地址一连接,竟然将皇宫紧紧包围。
而那义庄就像个布袋口,紧挨着城墙外面的乱葬岗。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人自乱葬岗一直通往义庄,挖地道穿过城墙,不必经过城门,就可以攻入都城,与其他这几处地方里应外合。
那皇宫岂非岌岌可危?!
他和倾城相互看了一眼,不禁都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拓跋气得咬牙切齿。
“若这些诗都猜对了,他们自乱葬岗一路直通义庄,挖地道潜入,便可将皇宫团团围住!”
拓跋双手叉腰,气得转了一圈。
“难怪!之前各处城门守得严严实实,都城里面还是潜进来大批杀手。”
拓跋指着那个义庄道。
“这义庄就紧挨着西城墙,与那孤儿院遥相呼应。
若从乱葬岗再潜入义庄,不用经过守城关卡,便神不知鬼不觉将兵马布置在皇城,还将皇宫团团围住。”
空气,仿佛像凝结了般沉静。
稍顿,拓跋又摇摇头。
“但是,之前派人去排查那几个大商号,还有他们的分店,却根本没有杀手的痕迹啊?”
“……九幽地府?”顾倾城轻轻敲敲那绢帛。
再沉吟道:“顾名思义九幽地府,不应该是在地下么?”
拓跋看看方才联系起来的都城堪舆图,不禁咋舌。
“在地下建筑九幽地府,在每一个地址建行宫联络点,可以藏匿多少人,可以窝藏多少兵器?那得多浩大的工程?”
顾倾城点点头:“所以那老鬼,有可能就是参与建筑那九幽地府的能工巧匠。”
“好!他们喜欢做地下老鼠,本将军就火烤地鼠!”
拓跋一拳砸在桌子上。
顾倾城微微摇头,慎重道:
“依我看,暂时,还不能操之过急。
如今还不知幕后之人是谁。
这绢帛也一定隐藏了什么更隐秘更可怕的东西,否则老鬼不会如此慎重。
而且可能九幽地府机关重重,若不知如何进入,只会有进无回,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那,如何才能让这绢帛上的东西现出来?”
拓跋拿着那绢帛上上下下的反转看,又在阳光底下看。
顾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