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翰接过酒,巴图在酒柜里拿出酒壶酒盏,想为拓跋翰斟酒,拓跋濬却亲自斟了一盏酒。 想想,遂对巴图道:“再拿个杯盏,咱们都一起压压惊!” 巴图见东平王为杀手之事烦恼,不敢逆他意,更不疑有他,拿来杯盏。 拓跋翰亲自给他也斟了杯酒。 拓跋翰举杯道:“咱们今晚痛快的喝几杯,明日便好好看拓跋濬与拓跋余斗个你死我活!” “好!”巴图一向大大咧咧,爽快的一饮而尽。 酒入肠胃,未几巴图便吐血倒地,带着一脸不相信和惊愕,颤抖的指着拓跋翰道:“殿……下,为……什……么?” “为了本王的安危。”拓跋翰心如寒铁,只无可奈何的看着他道,“你便当是忠心护主吧!” “好,好,忠心……护主。”巴图含笑而去,一点痛苦都没有。 巴图完全阖眼,拓跋翰才心疼得打落酒壶酒盏。 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个狼崽子,又断了本王的一条臂膀,本王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年幼时随父皇狩猎,却不慎被猛虎扑倒,后来被身为奴隶却力大无穷的巴图所救。 而后他将巴图带回王府,自此跟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保护,这一保护就是将近三十年…… 这时,欧阳朔进来,默默看着悲恸的拓跋翰好一会,才道: “殿下勿伤心,属下已为殿下物色到一个武艺更加高强之人,可以接替巴图保护殿下。” “……哦,可靠吗?”拓跋翰抬眸,方才流露的一丝悲恸已经消失殆尽。 “可靠,那人名叫煞魔,原本就是东平王府训练的奴隶杀手,武功比巴图有过之而无不及,最主要是更加的心狠手辣。”欧阳朔道,“只是殿下一直未怎么留意他罢了。” “好,明日带他来见本王!”拓跋翰道。 “那殿下,”欧阳朔看了看巴图的尸首,又问拓跋翰:“该怎么处理巴图的尸首,是厚葬吗?” 拓跋翰想也不想,面无表情道:“拉去火化了吧,一了百了。” 欧阳朔便将巴图的尸首悄悄烧了。 天一破晓,拓跋翰便赶往皇宫。 皇帝五更起来早朝,穆铖便禀报天上人间发生的爆炸案,火海中死去的无辜者。 还禀报了有刺客欲去行刺安平郡主,被高阳王或诛或擒。 他匆匆散朝后回到御书房,拓跋濬便来了,相继而来的还有拓跋翰和拓跋余,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到来。 拓跋焘嘉许拓跋濬道:“濬儿,若非你机智,杀手夜里行刺,防不胜防,倾城这次还真的难逃一劫啊!” 拓跋濬道:“自从濬儿遭九幽地府杀手追杀,便一直留意他们的行踪,没想到九幽地府也盯上了倾城。” 稍顿,他又道:“之前濬儿就怀疑天上人间的风十三娘与九幽地府有关,没想到风十三娘果然就是九幽地府的头领之一,她为了销毁证据,才不惜摧毁了天上人间!” “可恶,那看似风情万种的风十三娘,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头领?!”拓跋焘怒声道。 这时候,拓跋翰可不闲着了。 “濬儿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居然知道什么九幽地府的杀手去行刺顾倾城?”拓跋翰不阴不阳道,“看起来,濬儿是非常关心那个顾倾城嘛!难道,濬儿对安平郡主有什么心思?” 拓跋翰冷锐眸光睥睨着拓跋翰,淡定从容道: “幕后之人对濬儿死心不息,一心欲置濬儿于死地,重金请九幽地府的杀手对付濬儿,濬儿自当高度关注。” 拓跋濬冷锐的眸光像刀锋狠狠的剜了拓跋翰一眼,又对皇爷爷道: “况且安平郡主不但是老祖宗的救命恩人,她善心仁德,泽被苍生,濬儿保护她也是理所应当!” 拓跋翰几乎就冲口而出,要说出拓跋濬与顾倾城在顾府幽会被顾乐瑶窥探到之事。 但想想捉奸在床,他必须有凭有据,当面抓住那狼崽子与顾倾城在一起的证据,才有说服力! 如今只能暂时隐忍等待。 拓跋余的脸上一直阴霾密布,静静的看着拓跋濬与拓跋翰唇枪舌战。 “杀手只是收钱办事,可有查到幕后之人?”拓跋焘紧张的问。 “据抓到的杀手交代……”拓跋濬容色严肃凛冽,紧盯着拓跋翰,却犹豫着未往下再说。 拓跋焘和拓跋余也随着拓跋濬的目光盯着拓跋翰,眼里不无疑惑。 “……濬儿,你,你这样盯着三皇叔,是什么意思?!”拓跋翰心虚的跳起来指着拓跋濬问。 “三皇叔,你害怕什么?难道这幕后之人,真的是你?”拓跋濬似笑非笑的反问拓跋翰。 “本王怎么害怕了,濬儿,你不要胡说八道!”拓跋翰强作镇定的喝道。 拓跋焘恼怒的瞪了拓跋翰一眼。 而后对拓跋濬道:“濬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管那幕后之人是谁,朕绝不手软!” “是,皇爷爷。”拓跋濬道,“据杀手交代,应该是皇族中人,出重金要买安平郡主的命。” 话毕,眸光又斜睨着拓跋翰。 拓跋濬说话模棱两可。 其实这些话是他推敲出来,故意吓唬拓跋翰的。 反正杀手说话真真假假,他们也无从考证。 “皇族之人?”拓跋焘也顺着拓跋濬的目光,看着拓跋翰。 拓跋翰觉得自己可能表露得过于心虚了? “濬儿,你这样的表情看着你三皇叔,是什么意思,难道皇族之人,就是本王吗?”拓跋翰故作镇定,先声夺人道。 “三皇叔,您好像很害怕啊!”拓跋濬语气里不无揶揄。 “本王有何害怕的?!”拓跋翰怒斥。 拓跋焘对拓跋濬道:“濬儿,模棱两可的话就不要多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