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天下,说不定你们也会重获自由,走出这冷宫。” 那个白发老婆婆听了顾倾城的话,震惊道:“你说什么?那些战俘奴隶,都获得自由了?” 顾倾城点点头。 “不可能!战俘为奴,大魏开国便是如此,怎可能给他们自由。”老婆婆嗔道:“你这小女娃,信口开河,在骗我们耍呢!” 飞鸿听到那老婆婆的话,忍不住道: “怎么不是真的,如今大魏的降民为奴早已经废除。 他们不光拥有自由,还颁发了田地,连那些居无定所的流民,都拥有自己的土地呢。” “天啊,这……这是真的?”那些女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怎么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我们郡主为他们争取的呢。”飞鸿与有荣焉道。 “郡主,真的是您为他们争取的?”那老婆婆泪眼婆娑看着顾倾城道。 “嗯,倾城只是略尽绵力罢了。”顾倾城淡淡微笑颔首。 “郡主,您可真是活观音啊!”老婆婆竟跪在顾倾城面前,呜呜呜的失声痛哭。 “老婆婆,您快起来。”顾倾城赶紧扶老婆婆起来。 顾倾城心道,这老婆婆曾经的家里,一定也是被灭国,家里也有人为奴,才如此感触了。 也不去多想老婆婆的身世,遂开始给她们治病。 说话间飞雁已经回来,背着两个沉重的药箱。 顾倾城每个药箱都有七八层,每一层又有很多小格子。 是拓跋濬专门请能工巧匠做的,每一层拉出来,便是琳琅满目的小药柜。 自从皇帝知道顾倾城医术了得,便让御医局配合。 顾倾城需要什么药,想制什么药,都让御医局帮忙着做。 所以顾倾城的药箱,林林总总,几乎应有尽有。 那些女人一看到顾倾城的药箱,一个个终于相信,面前的美丽女子,是个大夫。 顾倾城对那些有痈疽的妇人道:“我方才已经把毒血引流出来,现在给你们上如意金黄散,再内服二宝丹提脓去腐。等过几日,脓尽了,再给你们服生肌散。” 她说完,在她们的痈疽上上药,再细心给她们包扎。 其他病症需要煎药服食的,她又开了方子,让飞鸿飞雁去找副院使刘思源,煎好药送过来。 飞鸿想留下来保护顾倾城,顾倾城让她们安心去,她在冷宫不会有危险。 “太医院人手毕竟有限,你们两个去帮忙熬药,会快些。”顾倾城交代道。 如此飞鸿飞雁才惴惴不安的离去。 “安平郡主,我们都臭成这样子,连我们自己都嫌弃自己了。”一个饱受痈疽之苦的女人,跪在顾倾城面前磕头道,“难得郡主还不嫌弃,为我们医治,您可真是活观音啊!” 所有身患痈疽痛得难受的妇人,在顾倾城为她引流了毒血,又敷上药,一下子就感觉好受多了。 她们也一个个跪在顾倾城面前,千恩万谢。并打来井水,让顾倾城净手。 “你们不必客气,我也是顺手罢了。我来这里之前,并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病人。”顾倾城微笑道。 “郡主,这里是连牛头马面都不愿意来的地狱,你为何要来?”有人问道,“难道真的想摘桂花?” “……我本来是想来采摘些桂花的。”顾倾城道。 “采摘桂花?需要来这个鬼地方?”又一个愕然道。 “没办法,整个皇宫只有紫宸宫才有桂花。”顾倾城笑道。 稍顿,遂又看着面前的女人们道:“你们可曾听说,二十多年前的紫宸宫,曾住着一位闾贵人,她生下皇子不久,后来传出这里闹鬼,就搬走了。” 有位头脸裹着布帛伛偻着身子的妇人,听到顾倾城的这番话,整个人便是一颤,紧缩着身子,惊恐的看着顾倾城。 “嘻嘻嘻……闹鬼?我们可不都是鬼吗。”之前那位五官看上去精美的女人嘻嘻嘻的笑道,笑得万般凄凉。 而那个年纪大的老婆婆则道: “当年这里曾经那么热闹,后来又闹鬼,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紫宸宫有左右两个院落,分别是凝香苑和聚香苑,当年那个在紫宸宫产下皇子的闾贵人,她就住在左面的凝香苑里。” 老婆婆说完向左面的院子指过去,上面斑驳的牌匾,依稀可见凝香苑三个字。 顾倾城站起来,看着她们,问道:“你们有谁知道,当年闾贵人住在凝香苑的寝殿?能否带我去看看?” 知道那个闾贵人住在紫宸宫不奇怪,但要知道闾贵人的寝殿,可就不一定有人知道了。 刚才那个伛偻的妇人,头脸裹着布,也看不清她的年纪。 原本一直蹲在地上,听了顾倾城的话,整个人仿佛很纠结,过了一会,还是慢慢站起来。 她即便站起来,也是伛偻着身躯,缩着脖子,双手互相插进宽阔破旧的袖口里,整个人显得非常诡异。 她诡异的看着顾倾城,半晌,方缓缓道:“我带你去吧。” 她的声音低沉嘶哑。 “那谢谢了。”顾倾城向她福身致谢。 飞鸿飞雁两个人都去御医局帮忙熬药了,顾倾城就一个人跟着那女人往凝香苑走。 那女人头脸皆裹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凭那目光,顾倾城看她并非什么老太婆。 可走路却伛偻驼背,一副龙钟老态。 顾倾城心里有些好奇,凭医者直觉,知道她身体肯定出了什么状况。 只是她不说,顾倾城一下子也不好问其原因。 便与她闲话起来:“这位娘娘,您怎么称呼?” 那女人脚步停下来,看了顾倾城一眼,也不知她脸上是什么表情,冷冷道:“奴婢并非什么娘娘。” “……那,怎么称呼您呢?”顾倾城又问。 “一个等死之人,人贱命贱,要名字何用!”沙哑诡异的声音又道。 女人停下来说话的时候,腰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