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天上人间一向搜罗最出色的乐人伶人来登台表演,才能保持一贯的红火。其中最出名的就有红遍大江南北的花想容。”司马淮道。 顿了一下,又略为蹙眉问: “莫非,高阳王殿下怀疑天上人间?” “并非就怀疑天上人间,所有外来人等都有可疑。”拓跋濬道。 说罢又看着杨文龙。 杨文龙领会,也娓娓道来: “禀高阳王大将军,大魏战俘奴隶计百余万,赐予鲜卑诸部各级将士。 王公贵族,门阀士族多居于平城,平城附近的奴隶也就占据大半。 有部分为主人织绫锦、种粮食、牧牛羊。 而有部分被训练成死士,或在格斗场决斗,为主人赢赌局,或被买卖成杀手。 听说三皇子东平王手底下的奴隶最多,其次为常山王和独孤大司空,闾侯爷,再有就是安国公府的几位公子。 不知这些刺客当中,是否就有奴隶杀手?” “所有奴隶脖子上黥字,这次的杀手,应该不会是奴隶杀手。”战英摇头道。 “不是奴隶杀手啊?”杨文龙略为蹙眉道。 看看高阳王,顿了一下继续道: “平城西郊是贫民窟,又是奴隶聚居之地,杂乱无章,龙蛇混杂。 若想藏些新面孔杀手,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至于天上人间新请的戏班,他们居住之所,便在东直门天上人间的食物加工作坊附近居住。” “西郊?”拓跋濬沉吟道,“东直门?” “高阳王大将军,末将即刻出兵去查?”司马淮拱手问。 “高阳王大将军,下官也立刻回去调动捕快?”杨文龙也拱手问。 “此事你们不准对外张扬,本王只需你们提供线索。其他事,本王自会解决。”拓跋濬道。 两人默默点头。 “从今日起,你们更要密切盘查所有进出平城之人,尤其是生面孔的男人!”拓跋濬又道。 “末将领命!” “下官遵命!” 司马淮和杨文龙离去,战英问拓跋濬是否连夜搜捕。 “连夜搜捕,黑灯瞎火,未必就能查到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拓跋濬沉吟道。 战英他们看着拓跋濬,等待他的命令。 “传令下去,晚上宵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城。集合人马,明日天一亮,立刻全城搜捕!” “诺!”战英领命而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几百侍卫,兵分几路,分头火速去西郊和东直门,贫民窟和奴隶所。 或者外来人临时驻扎聚居的地方,旅店,客栈,还有大量货物进出的各商行,突击盘查搜捕。 只吓得各商行的人和贫民窟的奴隶们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可是手腕纹箭头的刺客,又或者可疑之人,就像凭空消失在平城一样。 拓跋濬与战英等亲自去了天上人间和玲珑阁还有状元坊这些大商行。 天上人间依然歌舞升平,拓跋濬带人进去,战英与侍卫进去查所有客人和伶人。 “久仰高阳王飞鹰大将军威名,殿下是越来越倜傥雍容了。你们这是——?”风十三娘出门相迎。 风十三娘看着威风凛凛,恣意风流的拓跋濬,妩媚的眼眸几乎就挪不开了。 “风老板的天上人间,本王偶尔也来,只是未与风老板打招呼。 如今只是循例巡查,打扰风老板做生意了。”拓跋濬冷冽道。 拓跋濬神色虽然冷冽,可举手投足言语间,却是卓然神采,俊美得颠倒众生。 风十三娘的心仿佛被什么纠缠住,平日里轻盈的步履,也仿佛变得沉重。 别说是风十三娘了,连那些舞姬们,一个个看见倜傥英俊,风采咄咄的拓跋濬,也不禁痴痴看傻眼。 “好,高阳王殿下尽管巡查,十三娘尽力配合。”风十三娘颔首道。 而后吩咐手底下人不得乱跑,等候高阳王大将军盘查。 风十三娘陪着拓跋濬查看天上人间各层厢房雅座,几乎每个角落都查遍。 那个红遍江南的花想容正一袭青衣行头打扮,在唱美得我见犹怜。 风十三娘风骚泼辣,花想容楚楚可怜,两人平分秋色。 拓跋濬未料花想容一个男人,扮相居然可以比女子更妩媚。 难怪红遍大江南北那么多年。 侍卫检查了天上人间的乐人伶人舞姬和跑堂的,看上去并无异样。 他们离开又去了隔壁的玲珑阁。 风十三娘看着离开的拓跋濬,眸色仿佛露出纠葛。 而花想容妩媚的眸眼,则有一丝冷锐凝聚。 八面玲珑的薛五娘一见拓跋濬带着侍卫来搜查,赶紧热情的张罗着迎接: “哎呦!是高阳王殿下大驾光临啊,殿下快快请进,玲珑阁一定配合巡查!” 拓跋濬微微颔首,冷冽道:“打扰薛老板了。” “不打扰不打扰,高阳王殿下光临,玲珑阁蓬荜生辉。 殿下尽管查看,五娘给殿下领路。”精明能干的薛五娘热情的招呼。 亲自带拓跋濬在玲珑阁走了一圈,又上了上面的阁楼。 阁楼很大,却全部都是织布机和绣花架子。堆放着五颜六色的丝线丝绸布匹,绣娘们正在做着针黹活。 绣娘们看见如天神降临的拓跋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拓跋濬看了一眼,没什么异样,便下楼。 下楼的时候,他瞥见一绣工精美的折枝海棠的纱裙。 他顿住了脚步。 这样飘飘欲仙的纱裙,只配穿在他的倾城身上。 他眼前顿时就出现顾倾城穿着那纱裙的飘逸的模样。 他看着那纱裙几乎就挪不开脚步。 他向战英递了个眼神,他出去的时候,战英不着痕迹的去买下了。 薛五娘眸光精明,拓跋濬当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拓跋濬惊艳的神色全落在她眼里。 他知道拓跋濬喜欢那纱裙。 她不肯收钱,可战英硬是把钱放在柜台。 他们又去了状元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