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都不知比你漂亮多少倍。” “你敢羞辱本郡主?”贺兰明月喝道。 双手叉腰,咬牙鼓起腮帮子,胸脯激动得高高起伏。 “嘻嘻嘻,本小姐说的可是大实话!”李双儿狡黠的嬉笑。 倏然一伸手将毫无防备的顾倾城拉到面前,颇有些得意忘形,带着促狭的笑: “看看我这位倾城姐姐,就不知比你美上多少倍,这样的姿色,才入得了高阳王殿下的眼。 高阳王殿下随便在街上抓一把,姿色都不会比你差。” 刁钻狡黠的李双儿居然拉顾倾城出来羞辱贺兰明月,拿顾倾城当枪头。 顾倾城早已看出李双儿和贺兰明月是练家子,只是不知道她们的武功孰高孰下。 贺兰明月匆忙间瞥了眼顾倾城,果然是貌若天仙。 她来不及与美貌的顾倾城计较,还得继续与李双儿一决高下。 “李双儿,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狐狸,一天到晚去给我太子妃姨母献殷勤。 我表哥殿下难得回来,你又迫不及待的跑去勾引我表哥殿下。 如今竟还敢侮辱本郡主?” 贺兰明月怒火中烧,一招白鹤亮翅向李双儿袭来。 李双儿身子一侧,再一招昭君出塞回击过去。 两人便在偌大的玲珑阁拳来脚往,继而“锃锃锃”拔剑相向。 客人纷纷走避。 顾彧卿赶紧拉着顾倾城躲在一边。 顾倾城顺手也拉着安陵缇娜一起闪过一旁。 霎时间,剑刃相挫声,娇呼声四起,棉絮满天飞舞。 店里的丝绸锦缎古董玩意脂粉镜子更是噼噼啪啪的砸成齑粉。 “哎呦,两位贵人,快停手啊!……哎呦!我的亲祖宗哎!这可是战国时候的和氏璧,砸不得!可要五百金哪!” 薛五娘边嚷嚷边飞快的敲打手上的金算盘。 和氏璧哐当一声,在贺兰明月手底下粉碎。 薛五娘手里捧着金算盘在飞快的拨打着,又惊喜的看着李双儿,嘴里又忙不迭的惊呼: “哎呦姑奶奶,不能踢,这可是西汉玉瓶!值三百金!” 便听一声清脆的砰砰响! 西汉玉瓶被李双儿一踢,踢向贺兰明月,没砸中她,哐当的砸在地上碎裂! 紧接着…… 薛五娘的眼珠子又瞪得更大,眸光竟是喜悦之色。 看着贺兰明月手里的宝贝,嘴里嚷得更加厉害,声音里心疼,脸色却是一片欢喜: “哎呦喂!祖宗祖宗快停下来!这个更加不能砸啊! 这可是秦始皇陪葬的白玉鼎,得此鼎可问鼎天下,贵逾千金啊!” 贺兰明月毫不犹豫的砸向李双儿。 “嘭!嘭!嘭!嘭!”白玉鼎四分五裂。 薛五娘又看着李双儿手上的魔镜,心疼的喊: “哎呦呦,我的小姑奶奶,小祖宗,这可是西域新到的神奇魔镜,价值三百金啊!” 薛五娘一边飞快的敲打着算盘,嘴里心疼的大声嚷嚷,脚下紧紧追随着她们打斗的步伐。 顾倾城眉宇轻蹙: 薛五娘眼睛盯着她们,根本不用看算盘,敲打算盘的手快若闪电,脚步也轻盈灵动。 明明武功深不可测,却为何只是嘴里叫得热闹,一副心疼,实则欢喜。 算账算得滴水不漏,却怎么不劝架,拉住她们? ……莫非可以索赔? 果不其然…… “薛五娘,不用算了,打碎多少,把账单送去常山王府,区区破铜烂铁,本郡主赔得起!”贺兰明月边打边叫道。 顾倾城心道贺兰明月就是个没脑的货,她顺手抓到什么就砸什么,不管其贵重与否。 薛五娘还不趁机敲诈? 她玲珑阁的东西再贵,也不值什么千两百两的黄金吧? 而李双儿虽然打斗却仍然知道挑些便宜货砸贺兰明月。 “薛五娘,你可得看清楚喽。是本姑娘砸的,本姑娘认账,你把账单送去骠骑将军府。我李府也赔得起!” 李双儿一招芙蓉出水,击退贺兰明月。 “当然!当然!”薛五娘眉开眼笑。 “但若不是本姑娘砸的,本姑娘可不会替人买单!”李双儿一边砸打,又一边喊道。 “那是自然……”薛五娘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李双儿就算气昏头脑打斗,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 “呸!我们常山王府,还需要你小小的骠骑将军府买单,真是笑话!”贺兰明月边与李双儿厮打,边嗤笑道。 顾倾城心道:还是李双儿比贺兰明月头脑清晰。 话虽如此,薛五娘还是一件不落的将每一样破碎品飞快的算出来。 主子开打,她们的丫头早也没闲着,几个丫头便开始厮打起来。 贺兰明月与李双儿开打的时候,店里的客人早吓得一溜烟的往外跑。 顾倾城其实也不想看她们打斗,与叹气摇头的顾彧卿本来想一走了之。 可是她们挡在店门口,一时之间也走不开。 她们虽然打斗,却也不敢拼死的伤害对方,毕竟对双方的身份有所顾忌。 直到她们髻发凌乱,珠钗零落。 安陵缇娜在旁边娇滴滴的跺脚叫道: “两位都是名门望族,大家闺秀,却在街上大打出手。 此事若传到太子妃那里,对你们可有好处?你们就不顾后果吗?” 安陵缇娜如此一提醒,她们才总算罢了手。 丫头们也怕主子们闹得大了,传到太子妃那里,到时还责罚她们没劝住主子呢。 于是赶紧帮她们的主子收回了剑,以免她们又再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