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筹帷幄的女将军,真是出乎姑姑意料之外。” 想起那天顾倾城的表现,冯左昭仪的笑容才又回来。 “我几日前去了趟最大的食材交易市集,了解了所需用品的价格。 后来又有些事耽搁了,才不进宫。 这几日采买司出去的人,应该也有结果了。 几日功夫,御膳房的菜单也应该拟好了。 等一下就要御膳房给我报菜单,还要采买司给我报价格,定好了,就让他们采买。” 顾倾城不敢告诉姑姑自己昏睡了三日,免得她担心。 冯左昭仪默默点头,这孩子小小年纪,还真的沉稳干练会办事。 顾倾城想了想,又道:“姑姑可否陪倾城一起听听御膳房报的菜式? 姑姑毕竟在宫中多年,了解陛下及老祖宗口味,可以帮倾城出些意见。” “好,姑姑就陪你一起去看。”冯左昭仪也不推辞,点头道好。 没有人比她更希望顾倾城办好老祖宗的寿宴了。 于是她们去了西殿,接见御膳房的御厨们。 大家一起选了菜单,并让御膳房总管将菜单呈报去养心殿,让陛下审核通过才最后定夺。 顾倾城的身份,是不能随便就见到陛下的。 当然,中常侍宗爱也轻易不会让她见到陛下。 顾倾城打了他的徒弟贾周,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想见陛下,哪有那么容易! 顾倾城又接见了采买司,对比了价格。 有了当日顾倾城的立威,采买司的宫人皆不敢造次。 连日来实实在在的货比三家,才回来给顾倾城报价。 而毓秀宫的宫女也给顾倾城回报,其他负责打扫和清洗酒宴餐具器皿的司局,也不敢怠慢,正一丝不苟的做事…… 至于娱乐节目方面,顾倾城又和冯左昭仪一起去拜见赫连皇后,请示她的意见。 皇后翊坤宫富丽堂皇,规格摆设皆比其他宫殿,气派贵重。 居中的那个龙凤香鼎,燃着香料,芳香四溢,萦萦绕绕,久而弥香。 那股清冽馨香,沁人心脾…… 是龙延香! 赫连皇后和她的两个妹妹赫连充容、赫连贵人正坐在翊坤宫叙话。 赫连皇后年过四十,虽说风韵犹存,毕竟是岁月不饶人。 皇后的二妹妹赫连贵人性格木讷淡然,姿容一般,所以素不得陛下宠爱,位分也不怎么晋升。 倒是她的小妹妹赫连充容,不但比赫连皇后年轻十几岁,毕竟桃李年华,风华正茂,一颦一笑间,宛如成熟樱桃。 也甚得陛下宠幸,又育有小皇子,故而比她早进宫的二姐赫连贵人位分还高。 顾倾城和冯左昭仪进来,她们互相见过礼。 “冯左昭仪,你和这个顾倾城,倒是亲近的很啊。”赫连皇后冷眼看着冯左昭仪和顾倾城。 “陛下有旨,后宫要配合倾城办好老祖宗寿宴,臣妾也不敢怠慢。”冯左昭仪浅声道。 “听宫人们嚼舌根,说你们私底下是姑侄相称,莫非你们真是什么亲戚?”赫连皇后又不阴不阳道。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的亲戚,多年前早绝了。”冯左昭仪淡淡道。 赫连皇后听罢此语,眉毛轻轻一挑,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瞬间后,却也有同病相怜之感:她的胡夏国,她的娘家人,何尝不是被陛下灭绝了! 她一时间心疼得微微阖眼。 “臣妾与倾城,只是一见如故,非常的喜欢这个孩子。 臣妾无儿无女,难得有个喜欢的孩子,多亲近慰藉孤单罢了。”冯左昭仪又淡然道。 赫连皇后终于对她们的关系不再有兴趣,显得不以为然: “那你们此来——” “皇后娘娘,倾城此番来,是有关娱乐节目,想请示娘娘,看看娘娘对寿宴有什么要求或者意见。”顾倾城恭谨道。 赫连皇后微微颔首:“每年老祖宗和陛下的寿宴,无非是听戏舞狮擂鼓跳舞,没什么新意。 顾倾城,你身为寿宴主持,可有什么新鲜的娱乐节目?” 顾倾城想想,道:“皇后娘娘,可有公主或者郡主,愿为老祖宗献舞?” “本宫的灵儿,上谷公主,去年就为老祖宗献舞,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 听说骠骑将军李峻的妹妹,李双儿,和你的大姐顾初瑶舞姿出色,在平城屈指可数。 你就在娱乐节目中加这两项报备吧。”赫连皇后慢悠悠道。 “诺,娘娘。”顾倾城恭谨的回答。 赫连皇后想了想,又道: “对了,前两年听太子妃言道,高阳王练了一套剑舞,要在老祖宗八十寿诞献舞。 就不知太子走后,高阳王是否还有那个闲心练舞。 你把这个也添上,回头本宫差人跟太子妃落实。” “好,臣女记下了。”顾倾城又恭恭敬敬道。 “顾倾城,你小小年纪,便担纲如此重大寿诞,你不怕稍有差池,便小命不保吗?”赫连皇后又微微挑眉问。 高贵冷艳,徐娘半老的赫连皇后,带着冷讽的看着顾倾城。 “圣命难违,既是陛下委任,倾城不敢不从。 只能兢兢业业,尽心竭力,希望把老祖宗寿诞办好。”顾倾城道。 再瞧着冷厉的赫连皇后,她又微笑道: “而且,有皇后娘娘指导倾城,料想寿宴应该能顺利进行。” “好,小小年纪,勇气可嘉!”赫连皇后颔首道。 又看着一脸淡定的顾倾城,她带着看好戏的心情,道: “本宫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尽心竭力,办好老祖宗的寿宴。” 这时万寿宫的宫女却到翊坤宫找顾倾城。 她先是到毓秀宫,听顾倾城来了翊坤宫,便又找到此。 “倾城小姐,李御医这几日做的千层糕药膳,老祖宗吃得甚少,说不是倾城小姐做的那个味儿。 昨儿一天老祖宗就没进药了。 李御医急得不得了,要请倾城小姐再为老祖宗去做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