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敢言语。
帝皇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并无怪罪之意。他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确实不是贤明之举,但是他并不后悔。心爱子女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一国之君。
突然想到爱女归来,皇帝便立马起身,快步而行。不久便到了湘妃宫。到了一处庭院处,便见一道端庄小倩影。虽然身子娇小玲珑,却让皇帝忍不住回忆起亡故爱妃模样。
身为帝王,却准许自身女儿随母性,可见这位皇帝对这位爱女宠溺到何种程度。只是爱女为何戴起了面纱,神态为何会有点惆怅。
心有怜悯与疑惑,皇帝便走到少女身边,轻声问道:“小鱼儿在想些什么呢?”
“父皇~~”
少女甜甜呼唤一声,却没有继续言语。
皇帝心痛道:“小鱼儿可是体内蛊毒尚未完全清除?若是身体有所不舍,还是回屋歇息如何?”
“皇帝不必费心,甄瑜体内蛊毒不仅完全清除,还因祸得福觉醒了神气。最多让她留在这里三年,三年后本尊便会将她带走。”一道苍老女声在天空响起,却又只回荡在小庭院之间。
然而皇帝先是浑身一紧眼中满是不舍,却又突然怒火中烧,面露煞气冲天怒吼:“前辈实力高绝,当知有人对小鱼儿暗中下蛊,为何不阻止?前辈如此作为,让朕如何将小鱼儿托付与你?”
“呵~~你身位一国帝王,还不是一样保不住自身妻女?”
皇帝眼中露出一丝疯狂之色,只是疯狂过后却是颓然而坐,显露一份无能为力。当年爱妃无辜被人害死,他一怒之下下令屠杀百万,如此还不能阻止他人谋害自己爱女,他还能如何,难道真要屠杀整个天下?
“父皇,孩儿现今不是安然无恙吗?而且上面那个老妖婆实力深不可测,她不出手,肯定是预知到孩儿此行会有惊无险甚至是因祸得福,所以父皇你无需介怀的。”
面对爱女如此善解人意,皇帝有所欣慰有所心疼。
只是一想到,三年之后一别恐难再有见面之日,皇帝眼中尽显不舍之色。
………………
程玉龙这位少年,脑中一片空白,浑然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国师府,不自觉便走到了祖父的书房之前。
见曾经处理任何大事都风轻云淡的祖父居然显露出一份忙碌之色,少年才有所回神。
少年默然走到一位气质清淡,身姿偏瘦却如剑笔直,面容淡然安详的老者身后,久久没有说话。待到老者坐下歇息之时,少年才茫然问道:“为何?”
“玉龙是想说,老夫为何还要维护当今圣上?”老者淡然笑道。
程玉龙点头,并不说话。
但是老者却继续淡笑道:“自圣上登记以来,虽有过屠杀百万之举,然而国力却是增长三倍有余,老夫只需知道当今圣上功大于过便可。”
程玉龙双眼满是不解,甚至有股狂乱之味。质问道:“如此就能不顾百姓枉死?就能视人命如草芥?”
“自古帝王多无情,如今圣上无情也有情,算是不错了。况且在老夫看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圣上如今之举也是一份积威,可震慑国内宵小,可威震比邻诸国,相对而言利大于弊。”
“不过老夫也警告过陛下,事不过三。老夫还能容忍陛下犯错一次。”
少年无法理解自己祖父的心态,双手抓发很是凌乱道:“如此就能无视无辜枉死?国中百姓之命就如此卑贱?”
“老夫身为一国之师,所看乃是全国兴衰,不看个人得失。”
少年蹲下抓头,人生观被完全颠覆,气息混乱无比。许久许久,少年起身,默然走到书房门口,抬头看天,有所坚决道:“祖父,孩儿要习武!”
老者笑了,笑得很是欣慰:“早与你说过就你性格而言,不适合入朝为官。反倒是你神气天成,乃是习武奇才。”
他知道自己这位长孙如果入朝为官,必然能做到刚正不阿,清廉无私,但是就如他自己所言,他只看全国兴衰,不看个人得失,知道大明朝不缺一位清官。况且为官多年,他深知清廉无私是何等疾苦,所以他从不愿意让自己的长孙入朝为官。
老人家也只是希望,自己长孙的人生能够自在一些罢了。
只是神气天成与骨气天成相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神气天成便是早慧,自有心态与思想,若非自身明悟,外人难以转变本身意愿,所以老人家以前一直放任少年,不做任何制约。
但是少年如今却不知长辈所想,得到允许,便踏步出门。
这一天大明朝有位少年弃文从武,将来有一天会威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