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刚一动,那酒醉青年的身体在地上不用借力,一下子滑行到了他们身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宋姓男子三人被青年的这一手弄得面面相觑,三人心知不敌,可也是无奈,这青年既不让他们走,又不与他们说话,该当是要作甚?
那店小二已经满脸震撼,他呆在原地,已经是忘记了要做什么。
正当几人都不知所措之时,青年的身形又是一动,这一动,顿时让得宋姓男子三人脸色一动,眼神不定,然而,当他们看清楚之后,方知那青年只是躺在地上伸展了一下身子。
他伸展身体过后,仿佛酒也是醒了一些,他缓缓睁开毫无神采的双眼,而后声音极为沙哑的说道:“赔我酒!”
一语说必,他再次闭上双眼。
宋姓男子一听,方才明白过来,他转眼看向店小二,大声喝道:“还不给老子送酒来?”
这一声喝出,店小二立即自发呆中回过神来,他连忙站起身,快速走到三楼藏酒室中,取出了一大坛好酒。
他将酒递给宋姓男子,道:“宋爷,您收好!”
宋姓男子一把接过酒坛,然后极为不耐的说道:“滚!”
说完,他端着酒坛放在青年身边,又道:“这是你的酒,如果无事,我等这就走啦。”他一边说,一边递给身边二人一个眼神,随即他们三人小心翼翼的绕过青年,慢慢的走下了楼梯。这一次,青年没再阻拦他们,任由他们离去。
待宋姓男子三人离去之后,店小二又是走到青年身边,他试探性的问道:“那个,客官,小的给您挪个座儿可行?”并非是他想要给这个如同叫花子一样的青年安排位置,而是,这青年就横陈在三楼楼梯口,这样影响了酒馆的生意,不得已下,他才会想到给这青年找一位置,这样,既不得罪客人,又照顾了生意。
不过,店小二的话才一说完,那青年就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而后抱起地上的酒坛,跌跌撞撞的朝着楼梯往下走,他一边走,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行,酒钱得算在刚才那人身上!”
这话一出,店小二顿时头大起来,他为难的跟在青年身后,又不敢和青年提酒钱的事。
并非是他想要找麻烦,而是在这个小镇中,谁不认识宋老二?他们哪敢向宋老二要酒钱?
青年跌跌撞撞走到酒馆一楼,他径直的朝着酒馆门外而去,可店小二就在这时拦住了他的路,“客官,你不能这样啊,小店做的是赔本儿买卖,你若不给钱,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
他是铁了心要向青年要酒钱的,就算是宋老二害怕这人,他也要酒钱。
青年摇摇晃晃的站着,他抱着酒坛,大着舌头说道:“你、你这厮,真是榆木脑袋,有钱的人在这里时你不要钱,偏向我这臭要饭的要,罢了,用这坛酒抵我的酒钱,你看够不够!”说着,他将酒坛递到店小二面前,不与其纷争。
店小二没有接,他又是为难起来,这酒本就是他们酒馆的,是还没有结账的,现在怎地就变成了他的了?店小二苦着个脸,为难的说道:“这,这……”
正当店小二不知所措之际,青年一个站不稳,坐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自酒馆中,一个穿着富贵,挺着肥肚,留着一个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店小二瞧得此人,连忙弯腰喊道:“老板。”
老板对着店小二点点头,眼中有着一抹赞赏之色,他说道:“今日这酒,算我请他了,你去忙吧。”
店小二恭敬的对着老板鞠了一躬,心中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回答道:“是,老板。”话说完,他一刻不停的就走进了酒馆里,继续千篇一律的工作。
那青年对着老板笑了笑,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然后抱着酒坛,跌跌撞撞的走向了人群中,一边走,他一边道:“明日酒钱给你送来。”
青年走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那老板并未将青年的话记在心中,酒鬼的话,又何须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