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们找到另外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路。
在长远的目光上,季闲珺从不短浅,他和系统去过各种世界,但是人类带来的奇迹从来不会仅止于拿着火石点火。
他其实非常看好“人”这个种族的发展潜力,可是这种想法和他的做法并不矛盾。
因为大庆在另外一个世界,相当于一个建立在世界对面的小国,超级大国再怎么雄壮,再没打算征服全世界之前,对这个小国的态度都是冷淡的,严重一点儿的无视。
敬天始境没打算越界统一各个小千世界,所以大庆对季闲珺而言就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必要时候拿“它”玩一玩,达成自己的目的后丢掉不管,这就行了。
他可以和这个世界里面单个的“人”相处融洽,但要让他对别的国家热情,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其实这种态度从一开始就可见分毫,他对楚留香所说的,非我滨土,非我臣民,在此时思来竟是别有深意,触目惊心!
只是能领会季闲珺深意的人很少,而现实也不打算就这样坐以待毙。
人有灵,怎么能允许国家没有灵性?
危急之时,顽强自救,被季闲珺折腾的溃散大半的大庆气运在国家上空发出凄厉的哀鸣。
同一时间,雁门关外抵挡辽人大军的庆国战士们突然感到一股国破家亡的悲愤笼罩心头,气势竟然在这个瞬间爆发出哀军搏死之态。
花满庭身着戎装站在城墙上,冷目审视战况,发现原本和辽人拼不得久战的大庆将士竟然士气大变,颓势的军队居然开始反压过去。
如此奇异的变化令他不得其解,但是这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花满庭目色深沉,头顶一朵雪花飘落到他的甲胃上,散发前所未有的寒意。
关外水土丰茂,四散生存的异族在春夏两季的时候逐水草而居,到了秋季牛羊们诞生的幼崽叫他们乐不可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远不如庆人猜测的那样,是一群野蛮残忍的野兽。
不过都是为了过活,活不下去了,任何人都有可能变成野兽。
但是今年的秋天却是一个将人逼成野兽的季节。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出生的羊羔开始,羊群里面虚弱衰老的羊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接着是健康的羊羔,再到成羊,没过多久连牛群都开始没法幸免,马匹幸运的还没出现问题,但是正如大庆范围内不断降落的大雪,关外的第一朵雪花飘落到碧油油的草场上面,不多时便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有一些游历未归,没有收到消息的人们在收到家里来信之前,先在看到此情此景之后,居然真有人在家丁仆人的服侍下泼墨挥毫,一首小诗就此成形在天降落雪之间。
绿野漫天雪寒霜,脆白一叶裹凛梢。
天降粉雪一色眼,远处更高是纯洁?
在文人墨客笔下或许诗意,或许雅致的景象,但对这些异族人而言,却是死神逐步逼近的脚步声。
已经遭遇疫病的牛羊在早早到来的冬天面前毫无抵抗力的冻死许多,他们过活得更加艰难,用汉人的话说,那就是雪上加霜,没办法更糟糕了!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正如那个从古至今被质疑不知多少万次的老天。
匈奴人在这个冬天损失惨重,牛羊死亡的数量超过族人生存的临界点,如果不去想办法,他们可能会有大量族人死在这个冬天。
就在匈奴人的首领焦急的睡都睡不着时,一个神秘人出现在他们的帐篷里面。
乌维单于愕然的看着这个人,语速极快的反问道:“你想要我们出兵帮助大辽?为什么,他们在和汉人进行战争,战争是可怕的东西,它会吞噬健壮的青年男人,叫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父母失去自己的孩子,匈奴人不能卷进去!”
然而这副作态在此人看来不过色厉内茬,他会选择匈奴人正是因为它在这一次的灾难中损失最为惨重,乌维单于坚持不了多久的,他下面那些小伙子会在知道自己的目的后坚持这样做,他肯定的想着。
神秘人道:“请相信我没有怀抱恶意而来,我是在帮助你,乌维单于。”
乌维单于看起来气哄哄的。
“我不懂你们汉人的想法,但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这种蠢事,你们不能拿匈奴人当木仓使!”
神秘人眼中闪过意外,他没想到乌维单于居然能想到这样深的地方,但是这可不是你能保证的,他如此想着,施展起了语言的艺术。
“单于,汉人或许愚蠢,可他们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是最有利的。就像是单于你们为了更多的牛羊努力选择水草丰茂的地方,汉人们自己打自己人为的是更远大的利益。试想看看,站在‘敌人’的尸体上,我们可以享受黄金,女人,粮食,还有那些千金也买不到的绸缎,珠宝,这些东西关内的汉人把它们用在自己身上可是一点儿不吝啬。然后再看看你们匈奴族,努力的生活,满面风霜,却仍然活不下去。但是汉人却能用着细嫩的手指吃着你们省吃俭用也吃不起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