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十年恩师留。却将仇报。心无悲悯血染袍。空空雀地鸠占巢,东郭留狼。今日得仇息。血饮心咆。咬碎钢牙鬼神号。苦苦等汝人越老,不再年少。
上回说到,铁天王范亮、赤袍帅张屈归顺胜虞山,铁狮子武贇听说应天府新守将相貌,咬碎钢牙,豹眼圆睁,攥紧铁狮锤,要去杀那人。众人劝住,按在交椅上,樊琉说道:“武兄为何如此?莫非此人与你有什么恩怨?”
武贇气塞胸膛,隔了半晌,平下心情,方才说道:“此人姓高名狮,乃是河北田虎之侄,为避抓捕,改性高俅高字,原来是我的同门师弟,他学枪、箭,我学铁锤,师父见他心术不正,不肯将三门绝技中转轮枪、爆甲箭传与他,只教授他寻常枪法,教我绝技转轮锤。他常常记恨于心。一日我外出,那本写明三大绝技的武籍放在床上,那厮见了,心怀叵测,撬开门,进去盗书,见我归来,急忙撕下半本写枪箭的书走了,那一页上附带最后一招转轮锤,故而我学得转轮锤不全,原来有八招,我只会七招。那厮怕师父怪罪,偷在师父饮的茶里下了砒霜,毒死了师傅,逃在外面,至此一十七个年头,无一日不想去寻他,今日方知他在那里,我不去杀了这不恩不义的厮更待何时!”起身便要去寻高狮。众人只得劝说,方才罢了这口气。樊琉道:“将军要报仇,须等胜虞山实力壮大了不迟。”倪西上前道:“武兄今日说了自家师父的事,我家师父虽然仙逝,我还念起自家一个师兄、一个师姐来,武兄可容我下山一探。”武贇允诺,倪西即日下山,寻他师姐、师兄。数月之后,赵忠等人上山入伙,不在话下。
话说倪西的师姐,法术无双,虽是女子,不输男道士,叫做刘曼,绰号驾云仙。原来是大家闺秀,因为官场丑恶,甘愿上山做个道士。此人生得美貌无双,端的是:
贝齿轻藏不露面,朱唇微启牙冒银。
身姿敢比西施貌,倾城能胜玉环形。
风髻雾鬓遭人爱,呼风唤雨自可行。
刘曼法师无复再,挑挑仙姑驾云名。
那个师兄,姓张名吉,因为好厮打,性格暴躁,不是道士作风,人称假道士。善使一对青锋双月叉,缨长三尺。生的身长八尺,虎躯狼形,诗曰:
披八卦袍称名道,不知拂尘埋兵刃。
道士名号却是假,杀人狂魔倒是真。
双股长缨迎风荡,两柄钢叉云飞腾。
天生忠义人皆知,神将张吉本事能。
话说逐鹿仙倪西回到灵碑山,见一个道士从门里飞将出来,摔在地上,又有许多道士,被一个大汉,一拳一脚,打出门来。原来张吉吃醉了酒,大发性情,把庙里道士都打了。忽然师姐刘曼闯出门来,手持流云剑,喝声“疾”,把张吉腾空拿起,飞转数圈,大做呕吐,方才醒了酒。刘曼叹口气,上前道:“师弟,你已数次打破道观规矩,山里可怕留你不住,不如做个云游道人,也符合你行侠仗义的性格!”倪西上前道:“师姐师兄别来无恙。”三人相见,张吉大喜:“师弟此来,不醉不归。”刘曼大喝一声:“你这厮又要空中转了?”张吉吓得不敢多言。倪西道:“我今日归顺了胜虞山,即刻归山里去,张师兄既然要去云游,若有难处,可以去我处求助。”师兄弟洒泪作别。看官牢记话头,刘曼还在灵碑山隐居,倪西在胜虞山入伙,张吉自去云游。
张吉四处游走,自在逍遥,接些法事,得些金银。这日到了一家客店,欲去吃些酒肉,方欲下脚,一群伙计被打出店来,一个壮汉,身长七尺五六,背插单锏,骂道:“这店里好不爽快,不与俺换大碗吃酒!”张吉见了,上前抱拳道:“这位好汉姓甚名谁?”那好汉圆睁怪眼,道:”什么鸟人?问爷爷姓名?“轮锏来打,张吉见了,使其双叉架住,左手叉飞将刺去,那汉子侧身躲过,右手轮叉打下来,好汉把锏一挡,架住钢叉,二人打过三五十回合,张吉叉住单锏一挑,金锏飞去。那汉子跪下身子道:”愿闻好汉姓名。“张吉大笑,扶起那好汉,说了本身事迹,那好汉也道:”小人姓曹,双名启明,曹州人氏,使得四棱锏,骑得火烈马,今日在此地吃酒,那厮好生无礼,不肯换大碗与我。“张吉大笑,二人转入店内,赔了一两银子,换了大碗,只顾吃酒,便切了十斤肉,两人说些江湖上事,吃了七八斤酒,吃得大醉,将银子算还酒钱。带着七八分酒,一摇一晃,踱出门外。一边聊,一边走。走到半路,见两个和尚走来,也吃得大醉,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攧地走。张吉看那和尚,那和尚骂道:”什么鸟人,把这鸟眼看我。“张吉道:”这秃驴放那狗屁!“和尚大怒,一个抡起双刀,一个飞取禅杖,,张吉调过双叉,曹启明扯出四棱锏。四人双刀对单锏,单杖战双叉,只顾斗,好斗:
杖来如同震天雷,叉卷好似黑旋风。禅杖推倒镇天大柱,钢叉打满漫天飞梭。锏舞一扇大金光,刀如两转小银光。
四人四对兵器,打得不可开交,战三四十回合,各自不分胜负,打了数回合,酒醒了大半,张吉、曹启明跳出圈子,道:”好武艺,自愧不如!“那两个和尚大笑。为首那个身长八尺,腰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