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点了点头。 “张先生的处境现在比公公还难。公公是内廷首相,又得到皇上的敕谕,外臣有多大的怨言,也找不上你说话,只会将压力加到先生的身上。” “他是百官之首,谁还能给他压力?”冯保不以为然道。 “公公可别忘了,张先生才当上首辅半年,虽然暂时控制了政治大面儿,可朝中毕竟还有像葛守礼、杨博、朱衡这些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张先生不能只手遮天的。” “可是,这案子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弓没有回头箭啊。” “开了弓就射呗,但别伤及无辜啊,尤其像高老一样万众瞩目的名人。”水墨恒意味深长地说。 “我要约见张阁老。” “别别。”水墨恒摆手,立马打住,“内廷首相与外廷首相本就不能单独相会,这是朝廷定下的规矩。而且,若公公这番去了,我怕会给先生造成更大的困扰。公公现在适合冷静一下,哦对啦,公公派到河南新郑的那帮锦衣卫,我给带回来了。” “没有抓几个回来?” “抓是抓了几个,但被我强令放了,公公就不要责怪锦衣卫了。” “哎,看样子,这事儿是要被你搅黄了。” “公公,你我交情如何?” “还用问吗?” “这不对了嘛,我怎么能害公公呢?请相信我,我绝对是为你好。收手吧!” “怎么收?” “只要不将矛头对准高老,事情就好办得多,甭管这个王大臣是来自南直隶,还是北直隶,甭管他是戚继光的部下,还是殷正茂的部下,都无所谓嘛。” 提及戚继光,冯保心头又是一颤,暗忖道:“难道王大臣来自戚继光的部下,这个妖孽也知道?” “而且有两件事,我得需要再提醒重申一下:一、高老余生对公公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二、公公余生也不能把高老怎么地。公公虽然得势,但高老是退下的大臣,功劳在世人面前摆着,这是不容置疑无法抹杀的。” “哎——”冯保仰天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