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师兄!”
牧辛大喊着“师兄”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外边的仆侍听见响动连忙拦住牧辛,对他说:“了尘阁主请稍安勿躁,若水阁主还在休息。”
说话间,指了指隔壁客房。
牧辛瞬间安静下来,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放轻动作走进隔壁客房,看到叶予的的确确好好躺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
自叶予成为代首席,牧辛就没见过他好好睡觉。如今看见叶予安安静静睡在床上,牧辛是又惊奇,又担心。
房间光线暗,叶予双眸紧闭,呼吸绵长。经过一夜休息,面色倒是没有太差。头发披散开,略显凌乱。几缕头发落在额间,平添几分颓废慵懒,是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样子。
牧辛站在床边,伸出手轻轻将叶予额上的头发拨开。
叶予实在太累,丝毫没有被牧辛的小动作惊扰,依旧睡得很沉。
牧辛见状很是心疼。他师兄向来机警,睡再沉也是风吹草动便能察觉,哪像今天这么迟钝。
昨日他看见擂台结界闪火花,知道有问题,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看着叶予被爆炸吞噬。那一刻他只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他不管不顾冲上去,只知要救叶予,再想不到其他事情。
“师兄。”
牧辛小声喊道。这“师兄”二字,多少能给他一丝慰藉,让他心里踏实一些。
他倾身,虚趴在叶予怀中。如此,他便又安心了几分。
叶予依旧没醒,牧辛便化虚为实,贴近了叶予的胸膛,侧头倾听昭示强大生命力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牧辛悄悄数到了一百。
“师兄?”
牧辛抬头看着叶予,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叶予还是没动静,睡得异常安稳。
牧辛盯着叶予看了半晌,视线停在叶予的唇上。看着看着,心脏狂跳。
他记得那次喝醉酒后发生的所有事。其中记得最清楚的是他偷吻到的这双柔软又温暖的嘴唇。
牧辛感觉自己像着魔了一般,被深深吸引不可自拔。忍不住靠近,再靠近,直到重新品尝到那动人的味道。恍然意识到,他再一次偷吻了师兄。他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却忍不住逗留着迟迟不肯离开,甚至想撬开师兄嘴唇攫取更多甘甜。
“阁主,了尘阁主也在里面。”
“嗯,把药熬好了端过来吧。”
“是。”
外室传来陈词与仆侍的对话,将牧辛惊醒。
牧辛手忙脚乱站起身,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反复好几次。他真是大逆不道,怎么能……怎么能对师兄做这样的事?
陈词进了内室,见牧辛站在床边一脸沉郁,以为叶予出了什么事,问牧辛:“怎么了?”
牧辛摇摇头,双手在袖中握了握。半晌才说:“没事,我不爱喝药,先走了。”
言罢逃也似的离开内室,陈词都来不及留他。
“啧,还是这么怕喝药。”
陈词好笑地说。
“嘶……”
叶予捂头醒来,感觉浑身都疼。这一觉睡的,把身体所有隐痛都调动起来了。
“你醒了?牧辛怕喝药,刚跑掉。”
陈词端起仆侍送到的汤药,又从怀里拿出一瓶灵丹,坐到叶予床边。
“是吗?我睡着的时候,是感觉有人在身边。”
那家伙还压在他身上喊他“师兄”来着。只是他习惯牧辛睡他的床,没防备,便沉睡着没醒来。
叶予撑起身,一边揉自己的额头,一边坐到床沿,接过陈词手里的汤药合着一瓶灵丹仰头吞下。
吃完药,叶予擦了擦嘴角。当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嘴唇时,叶予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知何故,唇上似有异样的感觉残留。
“方才乾坤洞来人了,你可得加快速度。”
陈词说。
众仆侍也端着水、盛着全新的内门弟子服饰进来,协助叶予更衣。
“行,这几日要辛苦你了。若是牧辛不愿喝药,等我晚上回来教训他。”
叶予说着站起身,方便仆侍行动。
牧辛没有离开箔星阁,躲在一处不显眼的房顶晒太阳。
早上太阳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牧辛见叶予出来,猛地坐起身。却没敢上前,只远远看着,直到叶予御剑离开。
他醉酒的时候做什么事儿都可拿醉酒当借口。可今天早上他可没喝酒,如何为他大逆不道的行为找一个合理借口呢?
他已经没脸面对师兄了。
“哎,我一定是病了,醉得不轻。”
牧辛无力地倒回去,心里已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