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走去,坐到主座上,惬意的浅酌慢饮。
褚颜加快手下抄写的速度,但又想到那日在羽化台上的事情,毛笔书写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在归来清静峰的两日后,听师兄孟扶风说,殷家宗主已经抓到了那条银蛇,复又抓回了羽化台上,以缚妖绳和两柄尖刀,将那孽畜凌迟而死,后又燃尽尸身,将其化为一抔黄土。白月松当日得到消息后亲自赶往了扶摇城,似是想要居一份功,但不知与殷行云说了什么,三言两语打发了回来,什么都没要成。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
偏偏这时候系统出了问题,褚颜没有听到系统关于「病毒源已被成功摧毁」的消息,不知道那银蛇到底有没有死。当然如果攻略目标就是那条银蛇的话,他是不会轻易在这个世界死去的。毕竟主角光环,还是要有的。
日暮西垂,当天光尽数敛尽于红云之下时,褚颜终于把一百遍清心诀都糊弄完。他将厚厚的一叠宣纸交给品了不知有几壶茶的师叔,那师叔眯着眼睛很有滋味的品着清茶,也不去检查他写的够不够数,像往常一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褚颜踏出清修堂,正打算撒丫子狂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个轻快的女声:“师兄,等等我!”
褚颜利落的躲开白水谣将要碰上他衣襟的手,小姑娘皱起柳眉,嗔怒道:“师兄,为何总是不让我碰你?”
碰到我你手就没了你知道吗。
不,你不知道,你想到的只有自己。
白水谣歪头望着白衣乌发的青年,瞥到他脸上的白玉面具,又问道:“又为何总是以面具示人呢?”
褚颜随口胡诌道:“我娘说过,谁要是能近我的身,再看到我的容貌,我就非得娶谁不可。”
这个世界系统给他找了个孤儿的壳子,不管褚颜说什么都死无对证。
白水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脸皮一红,双臂甩着过于宽大的袖子,道:“那算了那算了,谁稀罕看你。”
她呼出口气,大大咧咧的笑了一下,又要上前偷袭,褚颜立马侧身躲了过去,他的修为比小姑娘不知高到哪儿去,绝不可能让她碰到自己半点。白水谣生气的跺了跺脚,怒声道:“你还没告诉我,那银蛇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褚颜笑着回她:“死啦!”说罢便快步向前走,好像是为了甩掉她一样。
云水谣不服气的上前追他,褚颜又回过头问:“你是为何被罚抄?”
她道:“在爹带你们出门的那段时间,我为了报复他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就去上房揭瓦偷鸡摸狗,等你们从扶摇城回来后,师叔便向我爹告密了。”
褚颜:“……”此女子真乃神人也。
一两人打打闹闹的到了丝竹林,白月松现下正在闭关,也就放松了对弟子的管束,丝竹林中小聚的境况最近也变得多了起来,只是忌惮门规的弟子一般选择深夜相约,现下他们正在校场接受师叔们的训练,因此一路上冷冷清清,没有生人的踪影。
甫踏进丝竹林,忽听一道清冽的琴音,褚颜向追上来的白水谣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听到这熟悉的琴音,白水谣也放轻了脚步,像猫儿一样踩着无声的步伐,跟随着前方的白衣青年走进丝竹林。
当他们走到闲亭的时候,端坐在亭中抚琴的人也恰巧收音,弹出最后一个弦声。白水谣凑上前去,叫道:“大师兄,怎么有空来此处抚琴?”
孟扶风对她莞尔,露出几分宠溺:“闲来无事罢了。”扫过褚颜时又道:“你们的清心诀都抄完了?”
白水谣坐到他身侧,摇头晃脑道:“哼哼,我看师叔被茶水灌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交上了宣纸,等他还没看完就跑了出来,是以,并不知道我少抄了几十遍。”
看她眸中似闪烁着星光,孟扶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整日疯疯癫癫,总被父亲说做没有女儿样,她也不介意,依旧束着男子的发髻,穿着大人的衣服,没有一点世家小姐的架子,和同门师兄弟都能打成一片。在系统的设定中,孟扶风、白水谣和原身自小一起长大,来到这儿快三个月的褚颜自然知道大小姐最喜欢黏的,正是她身边这位大师兄。
坐在一旁的单身狗看到孟扶风的眼神,觉得他俩有戏。
白水谣这时偏头看了他一眼,向褚颜的坐着的方向挪了挪,抬起一根手指想要戳到褚颜,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心下更是觉得有趣,对注视着他们两个的孟扶风道:“大师兄,你不知道刚才他跟我说了什么。他说……”
褚颜凉凉的打断她:“师妹,闭嘴吧您。”
白水谣不再说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揭他的面具,边伸手边调侃道:“难道这面具底下绝色倾城,哟哟哟,看这身段,莫不是我们的褚师兄是个女儿身不成?”
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她这位师兄自小就有种怪癖,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从不让人近他的身,而他也确实能力过人,百家试炼的时候一鸣惊人,当对方还未扫到他一片衣角时,就被他用剑气扫下了台。但是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