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猜到,自己好像坏了别人的好事。他无处可去,暂时不想回玄武锋,继续漫无目的的在山间奔跑,不一会儿竟跑到了无极渊。
此时正是寅时末,卯时初,黑暗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玄武峰后山一片静谧,只能听到细碎的虫鸣声。
天狼又狂奔了半个时辰,有些累了便停下休息。
此处灵力充沛,草木茂盛。天狼很想在草丛里打个滚儿,也很想吐出舌头撒欢,可他自知现在是人形,不适合再做这样的事,硬生生忍住了。他怕自己又冲撞到什么不该冲撞的人,抬高脚步慢吞吞走了几步,倏而发现不远处有一些异样的灵力波动。
四周都是树木草丛,偶尔有些野花点缀其间,那里虽也是一片绿色,却显得有些蒙蒙的,仿佛隔着一层什么。天狼试探地走近几步,心道这可能是障眼法。
贺力前些日子正在研究这种迷惑人的法术,天狼日日夜夜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加上又受到无极剑宗灵气的熏陶,修为大增,有所领悟。也正因此,他才蓄力化形,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悄无声息的接近,站定,随后歪头想了想,伸出手,竖起食指在那迷障上轻轻一点,口中同时默诵咒语。
“砰”,极轻的一声。如同水膜拨裂,隐藏在障眼法后的景象映在他眼前。
天狼睁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他看见了现任铲屎官的师父,还有那只魔羚!
两个人似乎趁夜间下无极渊采药,不知发生了什么,双双跌入洞穴,维持着尴尬的姿势。
洛音压在贺无穷身上,两人的身躯交叠在一切。
贺无穷侧过脸,硬邦邦道:“起来!”
洛音盯着他:“我不!”
贺无穷道:“起不起来?!”
洛音道:“就不!”
随后,让天狼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在眼前,洛音居然一垂头,一掰脸,对准贺无穷的嘴唇亲了下去!
“唉呀妈呀!”面对这大型非礼现场,天狼心神激荡,竟在一片静谧中感慨出声。
他一发声,洞穴下两人便注意到了,以为是过路行人。
洛音脸一红,就要抬头起身,一只手却拉住她,重新按下了她的后脑勺。
“唔!”洛音睁大眼睛。贺无穷另一手搂住她的腰,顺势一个翻滚,将洛音压在身下。
他的眼眸沉沉,凝视着身下怔愣的少女。正打算“反客为主”,耳边又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天狼:“好激烈!!”
“……有人破开了我的障眼法?”贺无穷喃喃了一句,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打向迷障外的天狼,少年“哎哟”一声,仿佛被什么刺到,不受控制地奔跑起来。
……
又被撵跑了。天狼有些不忿地想,大家怎么都不待见他呢。
他边狂奔,边回想贺无穷下手前的低语。越想越不对,原来这障眼法就是他下的呀!
天狼若有所思,可惜思了半天,还是没领悟到什么结果,一阵乱逛,又跑到了朱雀峰。
朱雀峰是无极剑宗无尽剑下居所,所有女剑修都住在这里。天狼只着了外袍,跑起路来,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便会露出,看上去非常奔放浪荡。一路上遇到的女修都纷纷捂住眼睛,不忍直视,天狼却毫无所觉。
他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那只唤作“蓝儿”的孔雀,于是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戚水烟的寝殿。
他回想贺力平时的做派,礼貌地敲了敲戚水烟的房门,道:“请问,有人在么?”
没人应。
天狼又敲了几下,还是无人。想来是早起练剑去了。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女声,细细莺莺,甚是好听。她道:“请问你是哪位仙士?来此所为何事?”
天狼学着贺力的动作,一撩衣摆,道:“我找……”
话音还未落,那蓝衣少女转到天狼面前,正好瞧见天狼撩衣服露大腿,登时捂住眼睛,尖叫一声:“登徒子!!”
天狼:“???”
那少女长得极美,人却一点也不娇弱,叱道:“你这人,连衣服都不穿好,便来朱雀峰晃,我要叫人啦!”
天狼急道:“我不是,我没有……”
可那少女怎会听这“暴露狂”的解释,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屋里便伸出一条蓝色绸绫,将懵逼的天狼团团围住。
天狼一时无法挣脱,被绑成一个大茧。他奋力挣扎,还想开口解释,那少女却驱动长绫,将他的嘴也堵住了。
天狼:“呜呜呜呜呜呜……”QAQ委屈。
少女叉着腰,道:“等会来人了,有你好看!”
说完,便回屋子去了。
不一会儿,还真来了人。
贺力对戚水烟干笑片刻,转身上前,一把拍在少年脑门上:“叫你乱跑!”
天狼:“我没有嗷!”
戚水烟在一旁笑眯眯道:“看来,都是误会一场。”
贺力脸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