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当当。
先是聚集更多的兵马随行,也埋伏在边城不远处,迎候赫尔齐。再是写了传位于李霁的诏书,临行前盖了印——完成任务离去后,白景离必定会伤心欲绝,无心做任何事,倒不如给他一个安稳升平的现世。
没想到最后伤心欲绝的,倒成了他自己。
很快,双方对阵,兵戎相见,苍茫的草原上弥漫着血腥与烽火。李卓玉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他抱着白景离的尸身一步步往前,走过大片盛放的雪绒花,越过起伏的草原,涉过尚未开化的冰河……
不知这样跋涉了多久,他终于累了,饿了,冷了,停在大雪纷飞的山巅小憩。这一倒下去,便再也没站起来。
雪越下越大,将两个渺然的身影连同整个山头一起掩埋,他维持着拥抱白景离的姿态,直到日出,直到月落,直到冬去春来,夏秋往复,直到下个朝代来临,直到亘古千秋……
直到这段往事成为史书上的一滴墨痕,直到被天地间所有人都忘却。
他们……依旧在自己的天地里,依旧是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