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梯中间的某一段上,还有四个同样穿着奇异铠甲的人,正在与一男一女一鸟,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这二人一鸟,赫然便是程烨、黛儿以及李静怡。 程烨手持凶兵九黎日曜,毫无章法地抵挡着敌人的进攻,他是凡极境初期,而对方是神纹境,差距之大犹如云泥之别。若非是他仗着九黎日曜的凶威,怕是早已败下阵来。 另一边,李静怡显露出毕方真相,化作了一只翼展近十米的庞大火鸟,不断地与敌人交手,但奈何修为不足,落于下风。 而黛儿的气息,则显得十分虚弱,似乎是受了极重的伤,根本发挥不出什么战力。 他们处在了极其明显的劣势上,被这四个穿着奇异铠甲的人压制得很严重,却坚持着始终不败。 “都是我的错!”程烨艰难抵御着攻击,咬牙自责道,“如果不是我非要去靠近那座宫殿,黛儿也不会受伤,现在也不会落入这种局面了!” 黛儿闪避开了一道进攻,“自责什么,又不是你强迫我去的?受伤就受伤了,又死不了!” 李静怡发出长唳,扇起毕方之炎攻向敌人,“坚持住,穆浩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毕方之炎擦着其中一人的铠甲掠过,在铠甲上划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铠甲之中立刻响起了一道骂声,“该死的鸟,竟敢伤了我的铠甲!水瓶,助我先灭了它!” “好!”另一人伸手摆出了奇怪的姿势,俨如女神手持水瓶,倾斜水流。这招式一处,他的身后果真是浮现出了一尊水瓶虚像,那瓶口微微一倾,便有一道水柱冲出,化作一片水幕直接扑向了李静怡! “嗤——” 水与火相冲,石梯上立刻掀起了一大片白雾,白雾之中,响彻着李静怡痛苦的啼鸣声。 “静怡!”程烨担忧地大叫。 “担心你自己吧!”程烨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破绽百出,去冥府找它吧!” 话音刚起,那人便错开了九黎日曜的防御间隙,打出一记生猛的招式,直接将程烨打得口喷鲜血,砸落到了不远处的石梯上。 程烨艰难地从地上撑起来,却没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此刻他感觉胸腔内火辣辣的疼,似乎五脏六腑都被那一下打得移位了一样。 “居然没死?这么捱打?生命力挺强的嘛!”那人戏谑地着看向程烨。 另一边,黛儿根本顾不到别人,她如今承受的攻击,要比程烨和李静怡加起来还多很多。 黛儿有些忧虑地想道:“坏蛋,你家伙到底在哪里啊!我还可以扛一会儿,但是程烨和李静怡可就快扛不住了啊!” …… 悬崖峭壁尽头,与石梯相交接的地方。 被拦截在石梯前的人又一次与那两个穿着奇异铠甲的人发生了冲突,但是这一次冲突,毫无意外地又被那两人轻易给镇压了。 其中一人不屑道:“一群连凡极境修为都不到的蝼蚁,还妄图跨越我们二人组成的铁壁,真是痴人说梦。” 在他身后,微妙的气场形成了一头金牛的虚像,另一人,则是一只巨蟹的虚像。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道清响,有人诧异地看去,只见一道残影急速掠来,直冲悬崖峭壁尽头的石梯! “什么人?!”金牛、巨蟹均是暴喝一声,而后猛地抬手架起防御姿态。 转瞬之间,金牛虚像与巨蟹虚像牢牢相卫,在空气之中形成了一道不破的防御。 “我二人联手,便是小姐都未必能够击破!” “给我挡下来!” 二人暴喝着,同时神识与目光都牢牢地锁定着那一朵白云。 可他们首先看到,云中探出了一根铁棒。 “乓”地一声巨响,铁棒轻易就荡破了这防御,然后那白云架势不减,直接沿着石梯急速而上! 二人被一棒子直接打飞,在空中飞了好远才砸落到了石梯上,摔了一个七荤八素。 “该死!” “那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 二人踉跄着从石梯上爬了起来,依稀觉得双臂有些发麻。 这时,悬崖峭壁上的那些人赶紧化作人潮,一股脑地涌上了石梯。 …… 白云直冲石梯中间段,“咚”地一声砸落在了黛儿等人的战场之中。 不等任何人有什么反应,白云已经砸地消散,化作一片云气涌出。在那云气之中,一道人影犹如利剑一般射出,他首先冲向了白雾之中,将一只伤痕累累地毕方鸟扯出,然后反手一掌,将水流击溃。 紧接着,他一点虚空,脚下自然地聚起一缕云气。云气犹如石阶一般任他踩踏,尽是一个借力,他便又弹射向了一旁面临生死威胁的程烨。 他重冲着程烨而去,但却并没有将程烨扶起,而是如同一根钉子一般,猛地钉在了程烨的身前。然后他猛地探出手,直接对着那一个穿着奇异铠甲,正对着程烨施展杀招的人,狠狠抓去! 他徒手探出,半途之中手臂已是一片青铜之色。就这么一直青铜之色的手,轻易地打穿了那人的攻势,然后扼住了来人的咽喉。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最有效地救人手段,不是将程烨从那人的攻击下救走,而是将那人——直接击杀! 看到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探向自己,那人的眼中本还浮现起了一抹戏谑之色——他预见了这个自负之人的死期! 可是下一刻,他被这一只手掌轻易地扼住了命门咽喉。 此时,云气恰好散去,露出了石梯上的一副骇人景象。 一个少年突兀地站在了程烨的面前,他背负着一只小山一般巨大的毕方鸟,一只手将其固定在自己的背上,另一只手则是扼住了一位穿着奇异铠甲的人的喉咙。 少年神情淡漠,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条命。他看了一眼受伤的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