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情形也是极好的。 “这……” 木春眼神闪烁,面露犹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在忌惮什么。 “干爹,恐怕已经……” 那小太监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比了个手势。 在场之人,任谁都清楚,无权无势的吴明,身边最后一个人八成保不住了! 此时的吴明,还在向门外探头探脑,貌似在等候吴福,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森然寒芒。 别人都把他当做不更事的少年郎,却不知这具瘦弱身体下,掩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纤毫不漏的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 明白那个手势意味着什么,吴明心下咯噔一声,脑海中闪过两天来的种种,愤怒渐渐充斥心间。 但以他如今的处境,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来到异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无力与无能! “罢了,不管怎么说,老王爷在的时候,对我诸多照拂,吴福也是老相识,皇上下旨让他守孝一年,至少这一年里决不能出任何差池。” 看着‘翘首以盼’的吴明瘦小背影,木春瞳孔微缩,白眉微皱道,“去慎行司,把吴福带回来!” 作为皇宫中最有权势的太监首领之一,自然有消息渠道,知晓吴福去了哪儿。 …… 慎行司是专门管理京城权贵家臣仆役礼仪的地方,作为御前总管太监,木春开口要个没有备案的王府仆役,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但吴福被带回来时的惨状,仍骇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花白的头发被血污粘成了一团,双手血肉模糊,若非胸口微微起伏,说是一具尸体都不为过! “福伯,福伯,你这是怎么了?” 吴明扑上去,哭天嚎地。 限于身体现状,只能做出一副少年人应有的样子,死死抑制着滔天杀意! 记忆相容,感同身受,吴福的重伤,自身的无助,无时无刻不在冲击他的神经。 否则,就算演的再好,哪儿能瞒过人老成精的木春? “这……” 木春本就狭长的双目中阴森寒芒一闪,心中怒意上涌,更有一股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怨气! 昨晚吴福被以带走训话为由,籍着吴明穿错衣服的由头,内务府、慎行司下了重手。 这事就算吵到皇帝那儿,也没有错。 毕竟,吴福是吴明的贴身总管,王府老人,怎能在这种事上出错? 但想到吴明的处境,吴福的遭遇分明是有心人故意如此。 想到曾经吴王对他的恩遇,吴福与他的私谊,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如何让他不怒? 不得不说,吴明的表演效果,远比想象中的好。 “木公公,我知道您老修为高深,求你救救福伯,救救他吧,呜呜!” 吴明‘哭天抹泪’的哀求着,好似没有定点利用将死之人的悔意! 孱弱如他,这是唯一的选择! “殿下,老奴死就死了,当初若非老爷收留,也活不到今天,只是不能再侍奉殿下左右了。 老奴……无言去见老爷,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吴福气若游丝,泪水模糊的浑浊老眼中满是不舍与愧疚,还有满满的担忧。 “木公公,求你出手救救福伯,我……我给你跪下了!” 吴明红着眼,抱向木春大腿。 跪天跪地跪父母,前世跪了师父,就没跪过外人的吴明,做出了选择! “使不得,您这是要折煞老奴啊!” 木春耸然动容,轻轻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吴明下跪之势。 在场的小太监们更是无不骇然失色,再也没了之前的嘲弄轻视。 自古至今,天潢贵胄,王子王孙,能为仆役做到这一步,不说绝无仅有,但当朝这算独一份! 作为深宫中讨生活的太监宫女,哪个不是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