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兵的闪亮的刺刀有些害怕,只好打消逃跑的念头。日本兵在打谷场周边架了几挺机枪,枪口正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群众。
松下从马背上跳下来,一个翻译毕恭毕敬在后面跟着。他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这些老百姓的面前,取出东洋军刀插在地上,双手扶着,两眸狠狠地瞪着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晃了晃脑袋,然后用日语大声叫道:“谁知道八路军到哪去了,赶快说出来,不然全部消灭。”
身边的翻译官赶紧把他的话译出来:“谁知道八路军到哪去了,赶快说出来,不然统统的杀头”。说完他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示意了一下。
这些老百姓哪见过这些场面,都非常紧张,一个孩子吓得哭了起来。松下听得有些烦了,他想示一下威,转脸向旁边一个日本兵递了一下眼色,一个日本兵走上去,把那个孩子从大人身边硬拉过来,孩子的母亲死死不放手。日本兵恼怒起来,端枪刺了过去,小孩母亲被刺当场身亡,血流了一地,那个孩子扑在母亲身上大哭不止,小鬼子没有不善把甘休,用三八盖枪口对准这个孩子头上开了一枪,可怜无辜的孩子当场毙命。看到这个惨象,这群老百姓瞬间由害怕变成了愤怒,人群骚动起来,大人小孩老人一步一步往前簇拥着,一个个眼睛瞪得圆圆,双眸间充满了怒火,逼得日伪军步步后退。
保安大队长王麻子也在这,看到这种情形,他赶紧朝天放了一枪:“谁敢动,就打死谁。”警告的枪声让老百姓暂时平静下来。邱杰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他难过地把脸转过去,背对着这些老百姓,手中的枪差点指向松下,但是为了大局,他不得强压住心中的愤慨,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木然,但仔细观察能够发现那里面掩盖着一团愤怒的烈火。
这时,松下手持着指挥刀走到一个年轻人身边:“你知道,八路军到哪儿去了吗?”翻译马上跟了过来。
小伙子比较害怕,神情紧张地摇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我不知道。”
“八嘎”松下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故作恼怒样子,突然挥起刀向这个年轻人头上劈去,这个年轻人满脸是血,摇晃几下倒了下去。
这个血腥的场面让站在年轻人旁边的毛老汉忍耐不住了,日本人直是禽兽不如,活到这么大,他还没有见到这么残忍的场面,他想反正一死,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他愤怒地嘴角有些颤抖,全身的血液此时都冲上大脑,他用力地大声喊道:“不活了,给他们拚了。”说完,伸手抓住身边日本兵手中枪,猛然用力夺了下来,并向这个日本兵刺去,日本兵没有提防,当场被刺中胸部倒下。毛老汉的这一喊,把其它老百姓的怒火都点燃了起来,大家想通了在这反正是死,不如跟日本鬼拼了,他们不要命地向日本人冲去,有的夺枪,有的赤手空拳与鬼子搏斗,有的抱住了鬼子,手用不上,还用牙狠狠地咬啃。
松下一看失控的局面,顿时恼怒起来,大声叫道:“开枪,开枪,统统的消灭。”
小鬼马上往后一撤,“哒哒哒”架在人群周边的鬼子机枪响起来了,这群老百姓惨遭日军机枪扫射,整个打谷场上横七竖八到处是尸体,地下血流成河,除三人跑出去钻进芦苇塘幸免外,其余全部惨遭杀害,酿成骇人听闻的凤凰岭惨案。
这伙日伪军又扫荡到刘家庄,把刘家庄未来及得撤离的五十多名群众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逼到一家房屋内,然后从外面锁上门点燃房屋,结果三十多名群众无一幸免,被活活烧死。另外一部分人被拉到村外面的旱沟里进行活埋。就此他们还不善把甘休,把刘家庄所有的房子全部放火烧掉。
一群日军又来到郝家庄,发现一个带着小男孩子的中年妇女在慌里慌张地躲闪他们。结果这伙日本兵追上中年妇女,当着孩子的面,一伙人上去这个中年妇女轮奸了,最后又开枪把母子二人打死。
日伪军走后,撤离的老百姓回到村庄,看到这些惨状痛不欲生,年轻人都纷纷要求加入八路军去报仇雪耻。
凤凰岭惨案很快传到了独立连,连队很多官兵是这三个村庄的人,大家知道了都悲痛不已,有几个家人被害的战士,已经按捺不住,满含着眼泪要自己出去报仇。郝小清也有家人被害,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拿起枪带着几个人找到郝亚强,准备要带人直接到县城找小鬼子报仇。
“现在去报仇,敌人正布下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呢。”郝亚强望着大家红红的眼睛,心里如刀割的一痛。
“难道这就便宜了鬼子不成?”郝小清情绪非常激动,大声嚷嚷道,旁边的几个战士也跟着嚷嚷道。
郝亚强此时心里也非常难过,他把脸转过去下,想冷静一下,那些被害的人中也有他的几个亲属,他心中的悲痛也难以言表,报仇雪恨的愿望不比他们弱多少。但作为一连之长,他还是冷静一下自己,他待心情稍稍平静一下,转过脸来,握紧拳头往桌子一砸道,愤愤道:“这个仇肯定要报,而且不是一般的报,我要让他们很痛苦很痛苦!!!”
“那,我们还在这愣着干啥?”郝小清已经按奈不住了,他用充满复仇的眼神盯着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