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强让坐。在火车上站了五六个小时,加上刚才一场打斗,郝亚强确实有些累了,周围人的盛情难却,他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接过一个人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稍稍休息一下。通过这件事,他深切感到老百姓都是有正义感的,只是缺乏一个领头的,把群众的力量带起来。痛打了几个贼一顿,当初被辛老二欺负的窝火终于释放出来了,他心里真是特别的痛快。
那位绅士被刚才的这一切震惊了,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打抱不平的小伙子,他仔细打量了一翻,这才发现此人可不一般,身材魁梧,气宇轩昂,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尤其是那双眸之中,流露出一种英气,这个人今后肯定会有出息。想同他攀谈几句,这时邻座的一位姑娘先声夺人,主动同郝亚强搭起讪来。
“你真厉害。”坐在郝亚强对面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树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并向他投来欣赏的一瞥。她年龄在十八九岁左右,皮肤白白净净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蓝色上衣黑裙子,一看就是在校的学生。
“是吗,没有什么,都是因为有各位老少爷们给我捧场。”郝亚强起身拱手向周边人表示谢意,面对一个姑娘正视的目光,他稍稍有点不好意思。
“你练过武吗?”那姑娘目光直视着他,充满了敬佩和羡慕的神情。
“从小就练过,强身健体。”郝亚强抬起头笑笑道,这才正眼看了对面的女学生一下,对面的姑娘瓜子脸,大大眼睛,白白净净,长得非常秀气文静,看着就使人多想再看两眼。
“我们怏怏大国就缺少象你这样的人。”那姑娘叹了一声道,“多一个你这样的人,就多一份希望,少一个东亚病夫。”
“对,对,就是这样。”姑娘旁边的人有同感,都凑过来随声应道,有的人还竖起了大拇指。
“别太抬举我了。”郝亚强谦虚道。
“你真的很厉害。”那姑娘又赞叹了一句,双眸中流露出十分钦佩的神情,说完,她从座位站起来,大大方方主动向郝亚强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刘淑珍,保定女子师范学院三年级学生。”
“这,我—”郝亚强也礼貌地站了起来,他很少和女孩子接触过,一时局促不安,不知道怎么办是好,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满脸涨得通红。
“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别谦虚了。”刘淑珍抿嘴一笑,脸颊边露出一对好看的小酒窝。
“过讲了,过讲了。”郝亚强显得十分不好意思。他向两边看了看,周围人都用鼓励的眼光在看着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对于一个从乡下出身的他,还有些很不适应,传统的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使他在女人面前稍显得拘束。
不过,凭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很快适应这种场面。他鼓足勇气,怯怯地伸出手和刘淑珍握了握,第一次接触女孩软绵绵的手,感觉象触电一样。轻握了一下,他马上就放开,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郝亚强放松了许多,接着他和刘淑珍攀谈了起来。刘淑珍不愧是大学生,谈起时局来一套一套的,郝亚强虽然只上过一年初中,但对刘淑珍的一番言论听得非常明白,很多方面有着同感。和她在一起,多是她在说郝亚强在听,郝亚强很佩服刘淑珍知识的渊博,使自己开拓视野,思路大开,边听边暗暗下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向她好好学习,而刘淑珍很欣赏郝亚强的正义感和胆识。两人聊得非常投机默契,慢慢地郝亚强也不再拘紧,两人扯到郝亚强此行的目的。
“你到保定做什么?”刘淑珍随口问了一句。
“我是来找个熟人,谋个差事。”郝亚强回答道,然后把自己因为卖货受辱、想到保定谋出路的经过讲述一遍。
“噢”刘淑珍点点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若有所思道:“国军不是好干的,象你这样的人不一定能够吃得开!”
“国军你熟悉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郝亚强伸着头,着急地问道,他心中既充满着好奇,也产生了一比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只是听说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刘淑珍看到他脸上露出的神情,突然又把话收住。
“能把你听说过的,讲一讲吗?”郝亚强瞪着眼,不依不挠地问。
“哈哈,只是听说,看你紧张的。”看到郝亚强的样子,刘淑珍“扑哧”笑了,“别人说的都不真实,只有人亲身体会才会感觉。”
“噢”郝亚强紧张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在家乡也听到过有关国军军纪不严的事,但那都是普通士兵干的事,他的志向要成为一名横刀立马的指挥官。这次千里迢迢投亲靠友,点燃了他心中希望的灯火,如果这希望破灭,对他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