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珣看着她,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他来琉璃岛的目的,也没有告诉她,琉璃岛目前真正的主人是他。
他不想她夹在两个人之间为难,因为他始终不相信月矅,所以他要有所保留。
若以后,我和他起了冲突,熙言,你会帮谁呢?
“来琉璃岛是为了要做琉璃的生意,可是他们只卖给月国人,所以要和他们谈判。我现在在赵赪暄以前的地方,是个水榭,在织酉和赵国之间,到月国的话快马加鞭需要一周。”
“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好讨厌古代,什么都没有,现在连见你一面都那么困难。”熙言哀怨道,可又觉得是亵渎了神灵,连忙说,“可是,我真的好感激上苍让你能够重生,让我们能够再见面。”
“既然小鱼给了我们又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
熙言无言点头,依靠在他怀中,两个人看着海平面上的新月,在寂静的夜中,只有久别重逢的思念。
月矅坐在堆满奏折的桌旁,在意熙言的离去,却又不得不如此。
月袭通报而入,见着满腹心思的月矅,唤了一声:“王兄。”
月矅抬起头,“来得正好,赵国那边进展如何?”
“咱们的人进入赵国丝毫无阻碍,据探子回报,李玄琝将军已经部署好一切,就等着萧成方自动发动叛乱了。”月袭想了想,说,“这就是联姻得到的好处吧,月国的人可以随意的进入赵国?”
“若不是,咱们为何要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月矅的嘴角有意无意的笑了一下,可看在月袭眼中却是牵强的很。
他说:“文熙公主是个好人,她不应该成为月赵两国的牺牲品。你若复仇成功之后,她如何回到赵国?到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若我说,我就要她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呢?”这样,她能求助的,就只有他了吧?
“王兄?”月袭不解。
“罢了,这件事我自由主张。”他挥了挥手,不想再去思考柳熙言的处境。
“那,你确定要赵皖邑割让城池?”
“这是我帮他的代价。”月矅抿着薄唇说出事实,“潃城对我们来说太过重要,如今赵国四面楚歌,若赵皖邑登基成功,凭他的性子很难治理好赵国,到时不乏狼子野心之人。而潃城是赵国和月国接壤之地,平原之地很易攻破,为了月国,一定拿下潃城,这也是避免战争获得城池最好的法子。”
不错,这兜兜转转,不只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要赵国的城池,若是熙言知道了这个事实,会怎么来看他呢?“
“那李将军这个角色不是会很麻烦?”月袭想起李玄琝是月王放回去的,并且说服赵皖邑月国会帮忙,若涉及城池,赵皖邑会否要他性命?
月矅不在意的说,“至于李玄琝,本王一直看好他,希望他能留在月国,可他身
在此,心却在赵国,且留恋不属于他的东西,若非月贞对他痴心一片,我大可杀
了他。如今,他可助我一臂之力,何不看他造化?孤想,赵皖邑还舍不得杀他。”
“若他不和赵王提及此事呢?”月袭担心道。
“不会,他并不是喜战的人,为了百姓,他一定会和赵王说明。”
月矅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奏折,烛光灼灼下,状似不苟的研究。月袭走后,他才放下奏折,看着窗外的月色发呆。暗叹,自己的脚步,是收不回来了。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月贞站在廊前,俯视着王宫的一切。这秋雨下后天恐怕就要凉了,一滴一滴,像极了春雨淅淅沥沥。
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回到赵国后生活恢复平常了吧?他还记得月国有她这样一个人吗?
此时此刻,她竟然想念起嫂嫂来,多想有个人可以倾诉,原来思念一个人会如此的心痛。
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下,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替代这份痛。
柳熙言躺在床上,思绪还停留在见面的那一刻,到现在她还没有确信哥哥已经回到身边的这个事实。
也许一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已经默认了哥哥不在身边的这个事实,当被失望积累,当惊喜突然来临,带给她的不真实感如此的强烈。
猛地起身,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她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外,她还是要去证实一下,不然一个晚上都不会睡得安慰。
夜风铺面而来,夏天已经过去,到了夜里温差有些大,起了丝丝凉意。她打了个喷嚏,冒着零星细雨,没有月光,快步的走到离这边不远的屋子,哥哥就临时住在那里。
一口气跑到门口,捋了下凌乱的发丝,见屋内亮着灯,正想要敲门,却听见屋内有声音,犹豫着是否该进。
“情况怎么样?”柳时珣说,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没什么大的问题,岛上有7个大的窑厂,咱们出这么大的价钱,自然乐得拿金子回去养老,只是咱们买过来还是制琉璃吗?”是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