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岛的上空已渐渐昏暗,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入远处的海平线。
柳时珣抚摸着熙言的秀发,宠溺道:“你难道要一直这么抱下去?周围好多人看着呢,肚子不饿吗?”
熙言趴在他怀中,一个劲儿的摇头。
直到乌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后?!”乌雅敌意的看着柳时珣,这个男人干吗这么抱着王后,还笑得那么开心!
熙言松开了手,擦了擦泪痕,笑着转身对乌雅说:“乌雅,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哥哥。”
“真的?”乌雅一听此人是哥哥的身份,才放下了戒备,换上善意的眼神,看着柳时珣。
熙言回头看了看柳时珣,拉着他的手说:“我们一起去吃晚饭,我有好多话想要问你,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你一直在哪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他任由她拉着。
阿七这时快步走了过来,疑惑的看了柳时珣一眼,然后说:“王后,我已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阿七寻找的农户家中,岛上民风淳朴,由于经常与外界买卖琉璃,见着陌生人也无太过惊讶,尤其是这两男两女长得颇为标志自然更是欢迎。屋主是个鳏寡老人,有个女儿,常年靠打鱼为生,女儿则在岛上的窑内帮忙制作琉璃。熙言等人进屋的时候,老人和女孩正在准备晚饭。
见着他们时,老人连忙招呼着用餐,女孩见都是生人,还有两位成年男子,吃饭的时候低着头扒饭,看的熙言觉得她很是可爱,嘴角忍不住的流露出笑意。
柳时珣坐在熙言身边,安静的用餐,时不时的给她夹菜。
她看着碗中的菜,眼镜又忍不住的湿润起来,嗅了嗅鼻子,沉默不语的吃完饭。
晚饭结束后,熙言要和柳时珣单独出去走走,却被阿七制止。
“阿七,没事的,他是我哥哥。”熙言再三强调。
阿七还是警惕的看着柳时珣,眼神中消除不了对他的戒备。
“阿七。”熙言见他固执,也忍不住的生起起来,“王让你保护我,可没让你限制我的自由,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阿七见她状似生气的模样,这才放下了拦住他们的手,很不情愿的让他们出去。
熙言拉着柳时珣,故意对着阿七“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口气走了很远,来到海边,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柳时珣找来木柴生火,一点点光亮在黑夜中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熙言就地而坐,脑海中浮现出相似的一幕,忽然间恍然大悟。
“哥,你还记得吗?我们旅游的那一次,我忽然晕倒,和现在的地方是不是很相似?”她看了一眼周围,虽然看不真切,可确实是相似没错。
柳时珣坐在她对面,仔细的瞧着她,点头附和。
他的眼神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她能从里面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影。
“这一年,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得有多绝望。”她想起自己这一年中经历的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她竟然觉得后怕,如果找不到他,那他要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吗?
柳时珣顿了顿,说:“这个是赵赪暄的身体,他已经死了。”
“什么?”熙言大惊,原来,这就是今日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时,那种相似的感觉,竟然是来自赵赪暄?
“我出车祸后,灵魂就被小鱼附在了赵赪暄身上,可是他执念太重,复仇的心愿让他不肯离去,所以我一直没有办法认你。”他说。
“那你现在?”她盯着他,担心的问。
“就在流放到永固河时,中毒的那一刻,他走了。所以我现在是死而复生。”他隐瞒了苏醒的时间,明明是在赵国皇宫中熙言被刺伤的那一晚,他就醒了过来,但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犹豫和担心,所以选择了隐瞒。
他爱她。当他死去的那一刻,他把藏在心底十几年的话告诉了她。
可是当他又复活的那一刻,他害怕了,害怕面对她,害怕她从此不再理他。
“所以说,你之前一直不记得我,而赵赪暄真的只是赵赪暄!”她低着头,心中有丝遗憾。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将她揉入怀中,愧疚不已。
他错了,她为了找他,经历了多少,他不是没有办法想象,怎能再怀疑她的感情?
“哥哥,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和你说两句话,对不起,还有,我不能没有你。”她埋在他的胸前,是害羞,也是难以面对着他启齿,毕竟,上一次见面还是兄妹关系,虽然彼此心意有变,却无法那么快就进入爱人的角色。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我都明白。”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说,“可如今,你~~你和月矅成婚前没有收到流星的信么?”
“我见到流星,可当时正好月矅出现,等后来再找时信已经不在。”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封信是你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