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熙言有的时候觉得,事情的复杂与否,全是人自己给做出来的,为什么总是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呢?可是,当人在事情和上天面前无能为力时,是命运让所有的事情变得复杂了,这就是人渺小的地方。她知道自己问了一句事不关已的话,人的感情如果那么容易控制,世间的人又怎会受七情六欲之苦,她笑了笑说,“你不用回答我,我是个被父母和哥哥宠坏了的人,有的时候想法就会很幼稚,不经大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深邃,在她抬头间,他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搂住。
时间似乎停止~
花园中,并不是仅有月矅和熙言两个人,时不时走过的宫女和太监,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偷偷笑看着,又不敢出声打扰两人,只能边走边偷看。
熙言被月矅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愣住,想着他心中定有千万的痛苦被自己勾起,颇为歉疚,也就随他抱着自己。
李玄琝和月贞远远的就瞧见了这一幕,月贞不顾李玄琝的劝阻,撩起裙摆跑了过去,大笑道:“王兄和王嫂这是在花园中秀恩爱吗?不知羞啊,哈哈~”
熙言见是月贞,脸红的推开月矅,又瞟见了远处的李玄琝,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再多的解释更像是掩饰。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知羞的,你一个大姑娘看见这个不是应该要绕道跑的远远的,你还跑过来打扰,害不害臊?”月矅见熙言一直低着头,心情大好,也忍不住取笑月贞两句。
月贞才不管哥哥说什么,跑到熙言身边,一个劲儿嚷嚷:“王嫂,你真是厉害啊,怪不得宫里那些丫头们都说王兄是拜倒在王嫂的石榴裙下了,今儿一见,名不虚传。”小丫头捂着嘴一直偷笑,熙言只能瞪了她两眼,憋着又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闹了,你陪王嫂去制衣坊做几身衣裳,我和李将军还有事谈。”
“知道啦~”
李玄琝远远的朝熙言作了作揖,便随着月王离去。熙言看着离开的两人,心中有丝疑惑,总觉得有些蹊跷,却不得知。
“好了啊,都走那么远了,嫂嫂不依依不舍的,让人要羡慕死吗?”月贞故意取笑她。熙言不在意,撇撇嘴道:“懒得和你解释。倒是你,听说,你和李将军进展不错啊,两人还同进同出的。“
“才没有呢,不过是半路遇到,我的好嫂嫂,我月贞堂堂月国公主,究竟是哪里不好,怎么就入不了我们李大将军的眼呢?”月贞扬天叹气道。
熙言看着眼前同样为情所困的月贞,心中惆怅,只能挽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能见到月贞你的好,相信李将军也能看到,你要做的,就是不要急,心中想什么就去做,知道吗?”
感情的事,争取很重要,可是顺其自然,也很重要。
文昌阁内,一坐一站。月矅撩起茶杯,轻轻一啜,并让人也给李玄琝沏上一杯。
“李将军,可曾因为本王不让你回赵国而耿耿于怀?”挑起眉,月矅故意问。
“不曾,玄琝还未报月王救命之恩。”李玄琝恭敬回道,脑海中却不时浮现花园中两人相拥的那一幕。
“本王留你,并非是让你报恩,只为惜才,李将军是人才,赵王却不爱才,亲佞臣,若是让李将军回赵国,不是暴殄天物么?”月矅示意他坐下喝茶,自己却站了起来。
“可是玄琝始终是赵国人。”他亦站起身。
两人的个头相差不大,月矅清瘦,李玄琝强壮,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本王会让你回赵国,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本王与赵国和亲,也算半个赵国人。只是,最近赵国发生了很多事情,朝廷也不是之前的朝廷,奸臣当道,朝纲混乱。你若回赵国,必须做一件事,那就是辅佐太子登基。”
“可赵王并未退位。”期间赵国发生的事情,他已知晓,也明白了熙言为何和亲至此。当初,月贞的再三挽留,都无法动摇他回赵国的心,可如今,为何那脚步变得沉重,可走却不想走了呢?
“我在等一个时机,萧成方是不会甘心如今的地位,而赵王身体大不如前,所以,能拯救赵国的,只有太子,能帮太子的,也只有李将军。”
“恕玄琝愚笨,月王为何对太子继位兴趣如此之大?”
“本王的目的只有一个。”月矅的眼神变得犀利,看向李玄琝的眼神也只是透过他却不知落在何处,“能除掉萧成方的,似乎也只能寄望于太子。”
制衣坊坐落在宫殿最西部,占地并不大,四四方方的一个小院落,瞧得出月王是多么不重视这里。走进制衣坊,熙言第一印象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么小的地方,却要做出整个个王宫里面所有人所穿之物,这是多大的工作量。乘着方才月贞和管事姑姑闲聊,熙言一个人走走,才能见到宫女们如此忙碌的情景,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红颜阁的日子,想起了籽儿,想起了关云琼,还想起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