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外,喧哗过后,趋于安静。
这屋外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此刻,她就是一个新娘子,安静的坐在床边,等着新郎接收完所有的祝福后回来。
她的心不规则的跳动着,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坐在这里,不明白自己穿越千年竟是来和别的男子成婚,这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对她的考验?
门吱嘎的被推开。
她顿时感觉不能呼吸,听力变得异常灵敏,闭着双眼的她听得到纯粹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眼前的珠帘被挑开,一张俊朗无比,又带着些醉意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下意识的朝床沿靠了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不用提醒我。”他甩了甩衣袖,自嘲一声,坐在她身边。
她没有回答,目光有些游离,故意不去看他。
空气中有酒的香味,有檀香的味道,有香料的味道,也有她的香味,靠的如此之近,充斥着他的五官。
他何尝如此受着感官的折磨,美人在前,却触碰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要对付的人是太后。”
“为什么?”她惊讶的看他。
“她并不是我的亲身母亲,我的亲身母亲已过世。她处心积虑颠覆月国,玩弄权术,我岂能让她势力扩大?”
“我是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怕我临阵倒戈?”
“就凭你?”他语气不屑道。
熙言知他小看她,虽然她也明白自己的本事,却仍不甘示弱道:“我若没用,你干嘛要我和你联盟?”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他暧昧不明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今日起,我们便是一对恩爱夫妻。”
熙言看着他捉摸不透的笑意,突然觉得恶寒缠身,也不知自己是走进了什么样的迷宫里,总觉得命运的推手在不断的逼迫自己前进,没有后退的路。
月矅站起身,走至礼桌旁,拿起交杯酒一饮而尽,又拿起匕首割破手臂,让鲜血留在丝缎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你!”熙言猛地站起身,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下意识的拿布止血,“你自残啊。”她瞪着他,斥责。
“掩人耳目总要做到位,难不成你想假戏真做?本王乐意之至。”月矅扯了扯嘴角,不在意的说道,任由她替他止血,按住他手臂的力道让他忍不住吃痛,却仍由她按着。
熙言知他嘴硬,却还是忍不住叨念:“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又添新痕,这儿的人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月矅见她皱眉,灼亮的眼睛在烛光下盈盈发亮,嘟着的红唇闪烁的诱人光泽,鼻尖都是她身上清甜的味道,恍惚间想要一亲芳泽,却又在靠近的时刻找回了理智。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回床上拿了床被子,背对着她说,“我去软榻睡。”
熙言怔怔的看着他,有些迟钝的说:“你的伤……”见他头也不回的到床边的软榻躺下,便不再理她。她碰了个软钉子,自己也不知如何敷药,便只能随他去,郁闷的回到床上,和衣而睡。
这一夜,两人均是辗转反侧,恍惚间,竟至天明。
清晨第一道曙光从窗户纸中照在月矅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似乎感受到了阳光的存在,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因为睡得不好的缘故,眉眼间轻微隆起,薄唇紧紧抿着。熙言站在软榻前,本想替他捡起落地的被单,不料却是看到的这一幕。
她轻叹一声,为他盖上。
“为何叹气?”他突然睁开眼,盯着她问。
未料到他忽然睁眼,她一愣,嗖的脸通红,连忙转身离开。
“难道是责怪夫君未尽丈夫之责任?”月矅语气中夹杂着调侃,坐起身说道。
“你!”熙言转身瞪他。
刚刚睡醒的模样,发丝有些凌乱,杏眼圆瞪,秀眉微皱,未施粉黛的脸有些苍白,嘴唇因为生气而略显颤抖,这样的模样让月矅心中柔情满溢,想狠狠的抱紧她再也不放开。
“王上,王后,奴婢要进来了。”殿外已经是紧凑的脚步声,乌雅听还未到里屋的动静声,于是敲门提醒,以免进屋看到不该看的。
“进来吧。”月矅拉着她坐到床边,为她披上披风,在她耳边轻语,“还未入夏,即使在屋里,也要注意保暖。”
乌雅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偷偷一笑,在熙言面红耳赤的怒瞪下,才敛了笑容。
“王上,王后休息的可还好?”乌雅顺口一问。
“不好。“两个当事人异口同声回道。
“是吗?太累了吧?老奴传太后口谕,请王上王后不必着急,慢慢来,她老人家的茶等两位新人休息好了再去也不迟。”随着乌雅一同进屋的老嬷嬷笑说道。
熙言知道众人都误会了,连忙摆手说:“不累不累,我们洗漱好就去给太后请安。”
她这话一说出口,又惹得屋内一阵轻笑。
熙言知道越抹越黑,索性站起身坐在梳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