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琝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似乎眼前的对峙与他无关,月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知他为何总如此颓废。
“王后,说这些话着实放肆了。”月矅清了清嗓子,突生无力,这个女子总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撇开王后这位,难道月国王后如斯尊贵的身份在她眼中竟是这么一文不值?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熙言也知道这些话太过分,被月矅这么一说,也清醒了些,不再言语。丽莹见月矅似乎生气,神色更加张扬了些。
太后见气氛尴尬,连忙笑着打圆场,对着熙言说话的口气也是似真似假,“王后耍小孩子气了吧,这月国王后是说不做就不做的么,咱们可是和赵国皇帝有了盟约,这五湖四海莫不知我两国联姻。日后,这些小孩子的胡话莫说了罢。”
熙言心中一颤,太后的话让她意识道,这个联姻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简单单,月矅所说的假结婚也如此的不可靠。这里没有假结婚之说,只要三日后大婚,她就真真实实的成了月王后。如此一想,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当什么王后,为什么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却又不能挽回呢?
她低头不语,默认了太后的斥责。
月矅心有不忍,却又有不甘,虽然她的痛和挣扎都在他眼里,他却有股私心,不知她这份执着究竟是为了谁。
却在这种场面上,仍不忍她孤立,忍不住的帮她说道:“王后初来乍到,丽莹如此出言不逊,也难怪王后急了,这话以后莫再提起。赵国皇帝既然答应由文熙公主和亲,自是不会介意其身份,且赵皇后将公主视如己出,也便不会责怪她与赵王爷是义兄妹之事。”
气氛一阵低迷,太后咳嗽一声,大声说道:“即使洗尘家宴,大家必要开开心心,丽莹,把你准备的节目都呈上来吧,让哀家这个老太婆都跟着喜庆喜庆。”
“是,太后。”丽莹也知无趣,配合着太后转了气氛。
这一顿家宴,只两个人不言不语,一个是李玄琝,另一个便是月袭。最后月王称累,便散去。
熙言被太后说的心惊,心里像被投上一块大石,压得气闷。
被乌雅搀扶着回了兰馨殿,坐于回廊上,打发了乌雅,抬头看着天上明月,一阵恍惚。月影重重,形单影只,连星星也无。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熙言喃喃自语,“人生就如那圆月,一日月圆,是定数,更改不得,强求不得。”
“柳姑娘。”流星一身夜行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熙言愣住,并没有回头。
“柳姑娘,我是流星。”他又走近了些。
熙言猛地站起,转身看他。
“你怎么在这里?暄王爷呢?”熙言心中一窒,忙问。
“王爷没去永固河,但身中剧毒,无法来看你,这封信他托我转交给你。”流星简单说道。
她接过信,身子晃了晃,颤抖的问道
“中毒?那~~~~”
“王后。”月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熙言一怔,信从手中滑落,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入转角,再看流星,只见他已转入黑暗,不见了踪影。
她缓缓转过身,希望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心虚的喊道:“月王?”
“王后和谁交谈?”
他还是看到了?
熙言不语,只是看着地上,身子朝转角靠了靠。
“难道因为太后的一番话,你就要动摇了吗?”他突然转移话题。
“什么?”她没料到他竟不再追问,傻傻反问。
“王后这个身份是目前你暂时摆脱不了的了,若你肯帮我,我答应你,是去还是留,事成之后,由你定夺。”说这话时,月矅是憋着气的,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究竟要我帮你什么事?你要除去的那个人是谁?”
“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月光下的他难以捉摸,冷漠又有丝邪魅,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大相径庭。
“好,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去留由我自己定。”她是肯定要去找哥哥的,如今形势难定,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成交。”月矅眉一挑,胜券在握的样子到有几分迷人。
“那你可以走了吗?”见他说完,仍没有要走的意思,熙言心里还担心着那封信,语气上有些急促起来。
“你是在赶本王?”他心中有丝怒意。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想一些事情,你也累了,明日不是要上朝吗,难道不要早些回去休息?”
听她这么一说,月矅敛了敛不悦的神色,递给她一样东西。熙言摊在手中,是块凤佩。
见她疑惑,他解释道:“这是帝王佩,龙凤两块,你是王后,自然要继承这个凤佩。”
熙言见手中的玉佩在月辉下泛着光泽,心情不免又沉重起来,看着月矅的眼神也有些复杂。她盈盈双眸盯着他看,还能见着自己的倒影,月矅的脑海里一直是这动人的一幕,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