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坐下,我才有心情说给你听。听的人好像随时要走的样子,说的人怎么可能尽兴!”雪还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直到看到熙言似乎要吃人的表情,才停止继续说笑,正色道:“你和赵王爷那件事情之后,朝廷的格局有了很大的变化,似乎大权都落入萧成方手中,你还不知道萧成方是谁?就是那个太子的舅舅,也是污蔑赵赪暄造反的始作俑者。好吧好吧,我说重点。”他看见熙言开始不耐烦的皱眉,立刻见风使舵:“但是李玄洛一家因为之前皇帝的做法让他们凉透了心,也开始控制向朝廷支付的费用。现在赵国国库空虚。”
“停!这样吧,我提四个人,你只要说这四个人的状况就可以。赵王爷、太子、李玄洛、还有关云琼。”
“我这不正要说呢。看不出你这丫头一副急性子。”他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太子因为看不下去萧成方一手遮天,也看不惯皇帝对萧成方的纵容,几度冒犯皇帝。后被赵皇帝关禁闭,听说整日沉醉靡靡之音。李玄洛因为李玄琝朝中势力的帮忙开始着手政事,也正是如此,才会那么容易留住以往谨献给国库打量的金银。
太子是因为看太穿了,有志却不得志, 所以才选择逃避。李玄洛,也开始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熙言心中叹息。
“那关云琼呢?”
“这也是京城百姓最疑惑的事情,赵赪暄被贬后其掌管的红颜阁也在一夕之间人去楼空,最诡异的就是在半个月前,赵赪暄不知去向。为此赵皇帝大发雷霆,下令通缉赵王爷,不过倒也未赶尽杀绝,只是下令活捉。”
熙言静静听他说完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许多事发展的速度令人咋舌,似乎有些理不清头绪,赵赪暄去了哪里?流星是否跟着他?云琼姐是随了赵赪暄去,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些事并非她站在这里就能想通,听了赵赪暄逃了出去,竟有种莫名的轻松,她还记得那大殿之上,两人的命运就此分开,那时,她的心是刺痛的。
如今,成了追捕的对象,他能全身而退吗?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雪还来不及邀功,就被熙言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
一下子就泄了气,没好气的说:“你们那件事在祉邺被传得沸沸扬扬,那时我被一些事情缠住,没办法赶上你的和亲队伍,这不,一干完事就追着来了?”这话半真半假,熙言也是
听听而已,她自认和他的关系还没有熟识到这种地步,想着想着露出一些不信的表情。
雪也不在意地耸耸肩,毕竟也非全部实情,就让她不信好了。
“此时,你完全可以逃离这所谓的和亲,没有了赵赪暄,这和亲没有任何威胁。”雪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熙言被击的愣在原地,她答应这个和亲,原来,原来只是为了赵赪暄?
可此时,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没有任何的准备。
她可以走吗?
她可以走吗?
……
这个犹豫此时此刻在脑海中盘桓。
离开这个和亲队伍,她可以去哪里,寻找哥哥不是一夕之间可以办到的事,她现在并不像来时那样盲目和单纯。就如小鱼所说,她要秉着一颗真诚的心意,这样才能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离开后,他如果找来了却发现她离开了,怎么办?
内心深处,她,还是有这个担忧。
雪看出了她的犹豫,说:“别担心,你好歹有我这个师傅,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其实,我是……”
熙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抢着说:“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现在只能往前走,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这话鬼信。”他瞥了她一眼,生气道。他从来只相信自己,相信命运?简直是愚昧!
熙言摇摇头,“不和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看见月袭走来的身影,熙言连忙说了一句,往月袭的方向走去。
“文熙公主。”月袭皱着眉,看着一脸仓皇的她。
“袭大人,我们走吧。”她低着头,说。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月袭也知趣的没有相问。
“公主日后若有事,可提前与我说,在下一定不负所托,切不可像今日一样单独行动。”言下之意,他一直尾随其后。
熙言意识到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继续低着头,问:“那你有听到什么吗?”
“每个人都有秘密,公主不想在下听,在下便不会听。”
“谢谢!”其实也没什么事,然而她却觉得像是被人看到了心事一样惶惶不安。
“你们两个去哪了?”
熙言被一道声音震的抬头,见月矅等人朝自己走来,她回头看了眼月袭,见他神态自如,仿佛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刚才集市人多,我和公主被人群冲散了,后来公主想要看一些布偶,我就随身跟着,未注意时辰,真是抱歉。”月袭一番扯谎让熙言震惊了,她难以相信平时惜字如金的袭大人说起谎来这么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