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言一怔,面对乌雅突如其来的责怪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却在过了几秒钟,心中的委屈顿时冒上心头,没有她,他们能全身而退吗?刚想反驳,月王幽幽的声音传入耳边:“幸亏有她,乌雅,别忘了她是你未来的王后!”说完,便晕了过去。
夜已入深,将士们也渐渐苏醒过来,月袭不一会儿恢复了体力,看着眼前誓死不说的刺客,他冷冷的对着阿七说:“既然他们如此想见阎王,你就送他们一程,也好了了他们的心愿。”
那群黑衣人还来不及反悔,阿七的剑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弧度,血在剑端一滴滴落下,眼前的黑影纷纷倒下。
“王兄怎样了?”月光下看不清楚他的脸,月袭平静的问。
“似乎有些发热,乌雅和积傟太医陪正陪在王身边。”阿七回答。
大帐内,月矅躺在临时搭的软铺上,额上冒着汗。
“剑上有毒,我已将毒逼出,还有残留在身体内的一部分需要王自行用内力去祛除。”积傟捋了捋灰白的胡子,盯着月王说。
“可是王还发着热度呢。”乌雅怨怒的看着积傟,虽然他得到过王的特许,危险的时候可以先自保,可是她的心里就是过不了那道坎。
“你们出去吧,乌雅,让文熙公主进来照顾就行。”月王闭眼吩咐,说完就扭过头去,不再理眼前两人。
乌雅还想说什么,被积傟拉了出去。
“你这丫头,就是不懂规矩。”积傟倚老卖老的教训着,谁知乌雅不吃他这一套,瞪着他骂道,“死老头,要你管,贪生怕死的死老头。”
积傟不以为意的笑笑说:“老夫还有几年好活?自然贪生怕死了。”大笑了两声,前去其他将士的营帐中,留下乌雅一人在原地生着闷气。
熙言站在月王的帐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原地踱着步。她知道被剑刺伤有多痛,那日在皇宫,自己身中一剑,差些死去,此刻不知他是否要紧。
“王请你进去。”乌雅走到她面前,不情不愿的说。
熙言点了点头。看着乌雅离去,她忐忑不安的走进帐内,扑面而来的就是夹杂着药味和檀香味的浓郁味道。
床榻上的人紧闭双眼,浓眉紧皱,形成了浅浅的川字。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注视,他轻轻抬眼,双唇轻启:“过来。”
他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熙言竟不自觉的走到他面前。
“你,还好吗?”她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试探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他不答反问。
熙言一怔,果然是疑心病相当重的人,这种时候不是先担心自己的伤势,反而怀疑起她来。她笑着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男子竟还有心思来质问她,故意说:“月王王者气质,自然一眼便能看出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杀意,却在下一秒消失不见。熙言只道他忽然有一些不同,却也没在意,伸手在他的额头探了探,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好烫!”她看着他的眼睛柔和起来,心中暗想,他生着病呢,自己不和他计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真是个固执的人啊。
熙言叹了口气说:“你以后若要隐其锋芒,必不要带什么面具之类的,这样只会引人瞩目。还有袭大人是什么身份的人,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让他能够如此恭敬的人,除了王上你还有谁呢?”
“哦,这说起来还是王弟出卖了我。”他嘴角微抿,露出古怪的笑容。
脑子不清楚了,胡言乱语。她心里暗骂。
“这是几?”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二,还是三?”他皱眉辨认。
“果然是烧糊涂了。”她低下身,替他掖了下被子,轻声说,“先睡会,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说完,转身离去。
月矅迷迷糊糊的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一丝像爆竹炸开的声音,却随着他昏迷的意识而掩藏起来。
熙言走出营帐,找到了正在喝酒的积傟。
“太医,您这酒可烈?”
积傟抬头看了眼她,将酒拢进怀中,戒备的问:“干吗?这可是老夫珍藏多年的“霸王醉”,烈着呢,你这小丫头不适合饮这么烈的酒。“
熙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我才不喝呢。只是,王的性命你不担忧吗?他此刻正发着烧呢。”
“毒已清,老夫该做的都做了,还能如何?”他站起了身,问。
熙言真有些不明白了,这个太医难道很恨月王,他如此不在意他的性命?可是,他方才确实又尽心医治了月王。
“可是若这烧不退,他会烧成白痴的。”
“白痴?”老头不解。
“就是智障、呆子。你希望你们的一国之主变成了痴呆儿吗?”熙言故意说道。
老头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好像不成,那我再去看看有什么法子。哦,对了,丫头,你不是未来的王后吗,你去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