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扯!熙言心里暗骂。可表面上仍然淡笑自然,问:“月王的脾气好吗?”
弄好了马鞍,扯下干粮,他抖落着营帐。
熙言讨好似地上前帮忙,却不小心绊了一脚,眼看着就要眼鼻着地,她紧张的双眼紧闭,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接触泥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月袭那棱廓分明的脸。
感觉自己将他压在身下,连忙道歉:“啊,对不起——谢谢!”心里一紧张,说的话也语无伦次起来。挣扎了起了身,尴尬地背对着月袭,瞅着不远处暗笑的将士和侍从。
月袭并无异样,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土,眉眼淡笑:“你应该知道乌雅和阿七情愿去打猎拣柴,也不愿陪你的原因了吧?”
“你~”知道自己理亏,她也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想着帮忙,闷闷地走到马车前,坐了下来,瞪着月袭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月王的脾气?这要公主自己体会。”他淡淡一笑道。
他的嘴巴可真紧啊,绝对是做保密工作的料。
“说了不要叫我公主。”她瞪着,好脾气快被磨光了。
这不远千里的路程,一个个都不说话,正常人都会被逼疯的。虽然一路上,他们都是以礼相待,照顾周全,可却亲疏远近,看的分明。乌雅和阿七对月袭就嬉笑怒骂,一到她眼前便是恭恭敬敬,让她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的一个人。
“是,王后。”月袭笑道。
“你!”她彻底被打败,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接下来的时间,是她一个人的时间,她打量着四周,这是一座山谷,看来,她们的队伍要从这山谷穿过。这一路并不平静,偶尔有些强盗,却是有惊无险,月国的将士各个个骁勇善战,她坐在马车里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刚发生的小意外就在她想要好奇观赏一下的时候就销声匿迹了。
这个队伍里一直有一个奇怪的人,月袭对他尊敬有加,乌雅和阿七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然而他却一身布衣,脸上带着月国特有的面具,虽看不清脸孔,整个人散发的尊贵气质却是让人不容易忽视的。聪明如她,怎会猜不到他真实的身份,然这整个队伍里只有她一个不是月国人,要防的,也自然是她。
她嗤笑,什么身份对她来说无关重要,自己并没有要嫁他,只是形势所逼,不得不作出此选择。他却如此谨慎,只怕也是个难以交心的人。
天渐渐暗了下来,风起的有些诡异。她记得自己走时祉邺还是冬天,这数日下来,天气也开始转暖,听乌雅他们说,出了这座山谷就离了赵国边境,将会到达一个叫“织酋”的小国,这个小国民风淳朴,夜不闭户,最主要的是统领这个国家的是个女人。
熙言很想瞧瞧,毕竟中国历史上虽有女皇武则天,也有吕后,慈禧这样权倾一时的女子,但是近代来也都是男权当道,严格说来,整个五千年上下还是父系社会。而且这个小国是个中立国,其他国家也不会去侵犯,熙言很难想象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古代,会有这样和平的国家。
正在自己神游在外的时候,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月王正在吹笛。
是的,她能猜到,这个故作神秘低调的男人,肯定就是月国的王!
他的笛声很悠扬,和魔音公子的不一样,雪的笛声充满了魅惑和侵略,而他的笛声像是在寻找,让人听了心安。
突然,她看见将士一个个倒下,在那个时候她甚至以为月王施了摄魂术,可看到一个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时,她意识到,这次才是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公主小心。”月袭的声音里参杂了一丝焦急。
这个表里不一的人啊,熙言心里暗暗好笑。
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月袭一会就被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
“取你们性命之人。”带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再不多说,举刀向月袭砍来。
月王也被黑衣人围住,而他似乎力不从心。
熙言看了眼昏倒的将士,再看了眼月王,已然明白,他也中了毒。可是为何只有自己没事?
乌雅和阿七还未回来,看着数十人已将月王和月袭两人团团围住,而那两人似乎也中了毒,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她拼命的抓紧双手,自语着,熙言,别害怕,别紧张,你要想办法救他们。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她果断卸下了外衣,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内衬,凉风吹来,冷得她只打哆嗦。
“月王,把笛子扔给我。”
月矅明显一怔,似乎是在想她为何知晓他的身份,犹豫了一下,然而也只是一下,他把手中充当武器的笛子扔给了她,却见她衣衫薄的不能蔽体,脸色渐渐发青。
这一声大喊,也成功吸引了所有黑衣人的视线,熙言看到了那群男人眼中露出的异样光芒。
她唇角故意勾出一丝坏笑,缓缓走向黑衣人,她看见月王被砍了一刀,雪染红了灰色的布衣,看见那血,脸上的笑容愈发绽放,像朵深夜里绽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