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爱卿,都来得颇早啊!”赵王阴阳怪气的开场白让群臣猜测,看着殿下众臣交头接耳,只有暄王一人独立其中,煞是醒目。
“月国宰相在本国已数日,来此目的除了是送宛沙公主前来和亲,也想为其国王求一本亲回去,爱卿们可有人选推荐?”赵王故意问道,犀利的眼神朝众人扫去,只见台下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王上可听微臣直言?”萧成方走出人群,请示道。
“但说。”
“臣看这皇家之中能与月国国王年龄匹配的公主只有长公主和辰公主,然而长公主与太傅公子已有婚约,自不可悔婚,而辰公主又不能开口说话,只怕月国国王会因此觉得我朝无诚心,而现下郡主之中,论人品,论学识,属暄王胞妹赵郡主首当其冲。”
“你说珺艺?”赵王皱眉问。
“正是。”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丫头是你的私生女。萧成方暗想。
“暄王爷如何看?”赵王问。
“臣不能做主,还是要问珺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她一直喜欢的是李玄洛,又知她真实身份,他做不到越俎代庖。
“可惜啊……”赵王突然叹道,惹得众臣全部拉长耳朵等待他下面要说的话,“朕的一干女儿比不上暄王的义妹。”
赵赪暄猛地抬头,狠狠瞪着赵王,他就知道,老天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如今这个时代,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他们面临的是皇权,而他甚至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明白,皇权,是多么不可触碰的东西。
柳熙言站在殿外,殿内的一言一语听得清清楚楚,她握紧拳手,手心微微冒汗,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她知道,如果赵王决定了,那这个决定任谁也改变不了。
她环顾偌大的皇宫,一层层的宫殿向外推去,望不到尽头,一股漫无边际的孤独感涌上四肢百骸,在恐惧的顶端却冷静下来。
此刻,她竟然很好奇暄王爷的回答,纵然知道也许只是失望而已。
殿内众人的反应并不是很强烈,对有些人来说暄王的义妹不过是个路人甲,只有当日在晚宴上领略过她舞姿的人,才稍稍露出讶异和了然。然而,还是纷纷将目光投到了暄王爷身上。
“恭喜暄王爷。”萧成方似笑非笑道,“看来,无论是暄王爷的亲妹还是义妹,都是艳冠群芳的美人,均能配上月王啊。”
赵王的眼神冷峻,身子前倾,似乎想要看清楚暄王的内心。
“朕是不是也该恭喜暄王爷呢?”
赵赪暄双手紧握,臂上的青筋凸起,深吸一口气。之后的很长时间里,熙言回想起来那日,总觉得他能说出这句话,当时一定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那声音悦耳清澈,却无比坚定。
“义妹与臣已定下白首之约,恐怕不能嫁与月王。”
“放肆!”赵王大怒,拍案而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跪求罪,赵赪暄也半跪,上半身挺的笔直。
“柳熙言乃当日晚宴刺客,若不是月王看上,她只有死路一条。暄王你自身难保,难道还要朕当众揭露你谋反的罪证?”赵王气急,瞪着赵赪暄。
赵赪暄一怔,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众臣抽气,看着赵赪暄的背影充满了怀疑。
殿外的柳熙言猛地一愣,没料到这剧情竟会如此发展。
“父皇英明,请给暄王解释的机会,儿臣相信暄王的清白。”站在一旁的太子走出人群,为暄王求情。
“证据放在眼前,如何解释。来人,将暄王与燕国来往密函以及勾结武林人士的罪证呈上来。”赵王甩袖,走回龙椅。
太监将所有的信件一一读来,所有人的眼神从怀疑到鄙视。
赵皖邑也颇为惊讶,纵然不相信暄王谋反,可眼前的这些证据都对暄王不利。
“暄王,你如何解释?”
“臣,无话可说。”之前的赵赪暄是有报仇之心,也欲有朝一日登上皇位。然而,此时的他是赵赪暄,他既没法给自己洗脱罪责,也无法去承认有逆谋之心。何况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赵赪暄身上有着那深入血液的仇恨,虽然他已离去,可是并没有带走那股恨意。现在的他很痛苦,他没有经历赵赪暄小时候的丧父丧母之痛,却有对赵王一家的恨意,这种恨很微妙。也许,只有这种结局,才能让缠绕赵赪暄一辈子的仇恨烟消云散。
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自古都是如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
熙言怎么办?
她千辛万苦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寻找他,原以为两个人终于可以相认,却还是晚了一步!
熙言,哥哥,还是辜负你了!
他抬头看着赵王,眼神清明。
赵王心头一动,面对如此清澈的眼神,似乎有着一阵心虚,再看了一眼萧成方,只见萧成方点头,他便一声令下:“暄王本已犯下死罪,但念赵王爷身前为赵国立下赫赫战功,又只有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