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赪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流星打了个冷战,偷偷抬头瞧他,只见他满脸鄙夷,目光森冷。
“此次进宫只怕凶险万分,王爷你要考虑清楚。”流星不安提醒道。
“怎么,难道本王会怕了他们?”
赵赪暄眼神阴肃地看了流星一眼,流星立刻低头禁言。
想威胁本王?就怕你们没那个本事!赵赪暄握紧拳头,愤怒不已。
被轿子颠了一路,原本就饿着的柳熙言顿觉胃里翻滚,一阵恶心。这个白幽灵,真是和自己有仇,那十日想必是压抑了很久。这不,雪一走,就想尽办法的折腾她。
刚想起身抗议,就听轿外传来白幽灵冷冷的声音:“可以出来了。”
本想再让她等会儿,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没有发脾气的资本,自然忍了一身的不适,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轿门。
“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晚宴还未开始,你这个样子要装给谁看?”白幽灵几日来压抑的怒气,今日一见她这副病美人的样子,怒从中来,顿时发飙,“你最好给我明白点,今儿如果出了差错,即使是暄王爷在,也保不了你的小命。”一想到暄王爷,心中的恨意一股那儿涌了上来,拉着柳熙言的手力道也加重起来。
被练过武的人这么用力一抓,疼的熙言眼泪唰的流了下来,却倔强的不吭声,只是愤愤的瞪着白幽灵。哼!即便是这样,难不成今天她还会单纯的想毫发无伤的离开这皇宫吗?
“熙言?!”当她被白幽灵半托半拽的拉近了舞馆,一声惊喜的叫唤如此突兀的传入耳中。
各怀心事的两人同时转身,迎面而来的竟是太子赵皖邑。
白幽灵虽不识赵皖邑,却能从穿着判断他就是太子。她暗暗一惊,放开了抓着柳熙言的手,站在原地并没有作揖礼。
“大胆何人,见着本宫为何不跪?”赵皖邑对着白幽灵瞪眼道。
“民妇白氏,不知太子光临,还请太子赎罪。”白幽灵拉着柳熙言一起下跪,恭敬有礼,语气中并无卑微之意。
赵皖邑从一裙舞姬乐师中走了出来,不顾众人的惊讶,走到两人面前,扶起了熙言,却并没有示意白幽灵起身。
他拉着柳熙言,状似亲密的说:“熙言,你怎么到宫里来了?”
“这?”柳熙言尴尬的看着低着头的白幽灵,又看了眼赵皖邑,却发现赵皖邑是故意的。他狡黠地眨着眼睛,似乎在邀功。
“回太子,民妇是随着白师傅一起进攻献舞的。”柳熙言清楚他的好意,只是并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熟稔,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
她很想向太子求救,却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凭着白幽灵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如果,白幽灵口中的主公是个比太子更有势力的人呢?那会不会把太子也拉下水?
犹豫间,赵皖邑似乎读懂了她内心的挣扎,拉着她的手就往舞馆外走。
“太子,请留步。”
熙言转过身,看着跪着的白幽灵抬头冷声道:“奴婢们是奉王上之命献舞,请太子不要耽误了时辰。”
竟是王上?
要对付暄王爷的人,是——王上?!
熙言愣在原地。
“熙言,是这样吗?”赵皖邑皱眉看着发怔的她,他有很多问题问她,她明明就在赵王府,为何会进宫献舞?暄王爷知道吗?
她回头迎向满脸疑问的太子,狠了狠心说:“十日前我被她半夜掳来,今日才知要进王宫献舞。这个姑娘,拿红颜阁威胁我,我不知她目的何在?如今,她说竟是王上之命,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她看到了白幽灵越来越冷的眼神,捶着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好像忍住所有的力量才能保证自己不发怒。熙言无视她的怒意,纵然不能自保,自己也不会如她所愿。一口气说的太快,稍稍停顿继续道:“王上如要让民妇进宫献舞,民妇自然万死不辞,何必要绑民妇来呢?”
“大胆刁妇,你究竟奉谁之命?你可知这样满口胡言,本宫可以将你打入天牢?”赵皖邑怒斥。
白幽灵嘴角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样子。她缓缓站起身,解释道:“回太子,民妇怎敢欺骗太子?民妇实话实说好了,民妇是萧大人派来的,萧大人接到王上密旨,说要将这女子带回。民妇只是奉命办事而已,至于手段,是不太君子。可是若是我若好言相说,柳姑娘愿随我来吗?”
“父皇怎会认识熙言?你简直一派胡言!”赵皖邑觉得眼前的女子一脸妖气,她的解释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怒道:“来人,将这女子拿下。”
一声令下,侍卫就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那些只能远远看着的舞姬乐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惊恐。
“慢着!”柳熙言一脸沉思,阻止道。
“熙言?”
怪不得她可以拿红颜阁要挟,凭她一个邪宫宫主,没有朝廷的势力如何与暄王爷抗衡。自己当初只是关心则乱,不想他因此来涉险。如今想来,只怕真是奉了王命,才能如此嚣张。想当初,她说要对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