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中,老太君一连几天未见到孙子不免焦躁起来,她让管家叫来方逝。一走进大厅,方逝就有种身上千疮百孔的感觉,一直低着头的他抬头一瞧,正好撞上老太君犀利的眼神,心顿时漏跳了几拍,连忙暗暗叫苦。
“逝儿!”老太君看得出他要逃,连忙唤住他。
“太君。。。。”方逝顿觉一个头两个大,暗自腹诽,他只想好好学做生意,多赚银子,可是为什么此刻要加在他们中间啊,他突然有种那不曾谋面的柳姑娘的失踪全是他的过错这一错觉。
“玄洛这两日可有去商铺?”
“少爷这两日都很认真的在处理生意上的事。”他可没撒谎,寻人的事都是他方逝在张罗,洛少只是在生闷气加酗酒而已。
“你下去吧。”老太君长叹一声。
方逝转身时看了太君一眼,只觉得几日没见,太君似乎又苍老了很多,两鬓银丝又添,不忍再看,加快了脚步离开。
从商铺回李府的路上,李玄洛看着满街关于她的寻人启事。
我知道你没有死,因为暄王爷无恙,所以我相信你也没事。可是如果你还在祉邺,为何不出现,难道我的感情让你这么害怕?
李玄洛自嘲的仰天大笑。
仅一日,柳熙言就学会了紫山擅长的几个舞蹈,所以紫山开玩笑似地说,会不会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这一夜,柳熙言思考了很多,是不是真的要在这红颜阁登台,像其他舞姬那样。自己并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不是吗?可是,她真的失去了很多,在这个世界,自己没有任何一样的依靠,唯一支撑自己的只是寻找哥哥的信念而已,然而,她很想找寻一件东西,可以和哥哥在前世有共同的回忆。
她喜欢舞蹈的不是吗?所以,她要把握这个机会,就当缅怀“那世”的美好。
青阳殿,气氛有些僵硬,赵王与王后表情严肃,而赵皖邑则是一脸的无所谓。皇太后在打着圆场,不断想要缓和父子俩的气氛。
“你怕朕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的好事是不是,你看看这些弹劾你的奏折,你想气死朕是不是?”赵王铁青着脸,把那一推奏折推到赵皖邑面前。
“邑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那红颜阁是达官贵胄的场所,你是堂堂太子,怎可流连烟花之地?你知道吗,现在整个王宫传的有多难听,说太子整日沉浸靡靡之音,圈养官妓。”太后皱着眉,似乎恨铁不成钢。
“他们说的是实话。”赵皖邑不怕死的说。
这话一出口,赵王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王后说,“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太子,这就是你宠爱的儿子,你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你别什么都怪母后。”赵皖邑见他随便什么事都可以推到母后身上,心中那股怨恨更加深了。就是因为他,母后身居高位,却门庭冷落,若不是他见一个爱一个,母后会整日郁郁寡欢而疾病缠身?
“你真的不在乎太子之位?”赵王眼神犀利,直直的盯着他。
“应该说我对王位没兴趣。”赵皖邑气势上一点也不输他,纵然跪着,可是眼神却无比坚定。
“邑儿。”太后惊恐的看着他,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赵王被气得话都说不连贯,狠狠瞪了王后和太子一眼,甩袖而去。
“王后,你好好劝劝邑儿,哀家去找赵王好好说说。”说完,赶紧让人扶着追了出去。
大殿中,只剩下跪着的赵皖邑和眼神涣散的王后,周围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邑儿,你这是何苦。”王后缓缓的将目光看着他,心中悲凉,她已经凄惨至此,她不想儿子也步她的后尘。“太子这个身份,是你的使命,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想当王上,却有很多人觊觎,一旦你失去了太子和王位,你的命运甚至会连平民百姓都不如!”
赵皖邑瘫坐在地上,似乎浑身的力气被抽尽似地,直直盯着王后,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贯彻青阳殿。
他讨厌这种压力,讨厌明明不喜欢,却不得不承担!
紫山得了空,悄悄溜到东苑来,正看到柳熙言在庭中摆着芭蕾舞的姿势,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的舞蹈。前些天,见她跳的时候,紫山还以为她有轻功,否则,怎么能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脚尖?可是,熙言后来对她说,这是一种叫芭蕾的舞蹈。
“谁?”这些日子,柳熙言的听力越来越灵敏。紫山笑了一下,朝旁边的籽儿炫耀着手中的东西。
籽儿见是衣服,立刻大叫:“小姐,怕是那天订做的衣服来了。”
“柳姑娘,我是紫山,小厮拿来了衣服,老板娘叫我送过来。”紫山走近她,递上去。
接触到衣服的一霎那,熙言立刻明白了,那位“无针坊”的老人家真的有稀世的本领,她竟然会将这样一件公主裙做的与现代如此相似,她摸到了衣裳领口那朵小小的蔷薇花。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穿上的样子,因为这件衣服就是自己第一次参加全国芭蕾舞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