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乡的时候学过舞蹈,也会弹琴。现在眼睛虽然看不到,可是只要练习一段时间我肯定可以踩准音律,所以我想恳请云琼姐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能不能给我一个懂音律的人,我想,你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乐师和舞姬了。”红颜阁是供贵族寻欢之地,无论是乐师还是舞姬均是上等,这是她来红颜阁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
“你也知道我这里最不缺就是这两类人了,那你为何还要去浪费精力?”她不是瞧不起她,只是她关云琼做事向来要弄得明明白白。这丫头的一切都那么匪夷所思,且来历不明。王爷也说要利用她,可见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角色。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舞蹈和琴音都是其他妓院甚至是宫里没有见过的。”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虽然她没有实实在在接触过古时候的音乐,但是凭借着她十几年的舞蹈功底她相信自己能够胜任,毕竟前世的时候被全国只有两个名额的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录取了。芭蕾舞和现代舞都是她的强项,古典舞蹈虽然不是她的专业,但是也曾学习过,所以舞蹈并不是难题!歌唱和弹琴也是她能够驾驭的,对于这些她很有自信。
“口气倒不小。”关云琼撇了撇嘴,倒没有真鄙视的意味。
“小不小就请云琼姐试一试吧,总好过我白白在这里浪费您的粮食和精力。”柳熙言一展纯真笑颜,关云琼顿时看得有些恍惚。这几日来,她从未见过柳熙言笑过,甚至觉得她就是这样不苟言笑的人。这突如其来的笑靥倒是让她想通了某些事。也许,让她做些事也能转移一些关于眼睛的注意力,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件好事,而帮她,也不过她关云琼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籽儿搀扶着柳熙言离去的背影,关云琼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眼前圆月,脸上露出旁人永远也无法看到的苦楚。
以前是云师姐,接着是玲樱,现在又是柳熙言,他身边好像永远都不缺女人,可是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罢了,老天好像只给了这样一个朋友的身份,也许这也是最好的身份,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不会失去他,只要她能够自持。
籽儿有些不明白,却不敢问。
熙言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无奈一笑:“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要一步踏入红颜阁这个是非地?红颜阁绝不是一个正经的女子想要来的地方,是吗?”
“小姐——”她是这么想的,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籽儿,你有个哥哥。”她顿了一下,头微微朝籽儿的方向,做出看着她的姿势,
籽儿无意的点点头,神色黯然。
“和你一样,我也有个哥哥,我要找他,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找到他后我要告诉他,我很想他。”说着说着,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籽儿的手上。
籽儿惊得抬头看她:“小姐,我不知道……”
柳熙言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傻瓜!”
这世间的事,别人的苦,哪会都知道呢,只是都不说而已。
红颜阁有两栋楼,前面一栋是真正的高级妓院,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奢华和靡旎。后面一栋分为东西两院,关云琼和柳熙言住在东苑,而西苑则是赵赪暄的临时别院。前后两栋楼用小桥流水连接,给这样奢靡的红颜阁添了一丝宁静雅致。
在小桥旁的庭院中,一大早关云琼就让人捎来了古筝,并带来了一位睡眼惺忪的紫衣女子。
籽儿上下打量了一下紫衣女子,悄悄对坐在石凳上的柳熙言附耳说:“是紫山姑娘,她跳舞极佳呢。”她曾偷偷跑到前厅见到紫山为客人表演,当时真是叹为观止,连不会跳舞的她很想随着紫山偏偏起舞。
“熙言,这跳舞的人儿我给你带来了,这弹琴的我也张罗好了,不巧今天人家没空,改日吧。”关云琼神清气爽,见着紫山没睡醒的模样,不免恨铁不成钢,“昨晚又喝多了吧?得、得,籽儿,去备壶茶来让紫山姑娘醒醒酒。”
“云琼姐,一大早的就把我拉来。我只会跳舞,哪会当什么老师啊?”紫山嘟着嘴,年芳十六的脾性还是有些小孩子气。
“熙言会跳舞,只是眼睛看不到,你负责教会她!好了,不跟你啰嗦了,我还有事,柳姑娘就交给你了。”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紫山眼睁睁看着关云琼头也不回的走掉,叹了口气看着坐在石凳上的柳熙言,这一看她倒也一下子醒了。
紫山细细的打量着她,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妆容淡雅却精致,似乎和她们这些人都有所不同,却看不出哪里不同。
那身其实很端庄的丝质华衫穿在她身上却没了端庄的味道,反而增添了些娇俏和妩媚。
籽儿见她这么打量着自家小姐,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打破这冷滞的气氛,“紫山姑娘,您坐,籽儿这就给您泡壶茶来。”离开的时候还担心的反复回头张望。
“你这丫头好像怕我吃了你呢!”紫山瞟了一眼远去的身影,笑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