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屋内响起一阵咳嗽声。
三人转身向屋后看去,只见一老妪从里屋走出,伴着咳嗽声的嗓音却有丝兴奋,“就冲着姑娘这句话,老婆子无偿替姑娘做这笔生意。”老妪朝众人走来,步履蹒跚倒也中气十足。
赵皖邑爽朗的笑了起来,朝着柳熙言说,“看来你和这老婆子还有些缘分。”
“公子,你怎可出言不逊,再怎样也不可这样称呼老人家。”刚才听赵皖邑这样称呼已感到不妥,现人家站在面前,何况现在要做人生意怎可这样大喇喇的称呼?柳熙言小声提醒。
老妪耳朵挺尖,瞪了一眼赵皖邑,随后走到那些衣裳堆里,故意叹气道:“这世道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礼数啦。”
柳熙言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替他开脱:“那我们如何称呼您?”
“就喊我老婆子吧,大家都这么称呼我也习惯了。”
她觉得别扭,于是想了想说,“我们家乡只要是称呼年纪大的人都叫奶奶,那我就喊你奶奶吧。”
“随你便吧。”她拿了剪刀开始撕扯起布来。
“老婆子,你说你这次不收钱?”赵皖邑仍不改口,跑到她面前坐下。
“老婆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这不太好吧。”虽然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但是毕竟素不相识,怎么好让年纪这么大的人做赔本生意?柳熙言让籽儿搀扶着站起身来。
“有何不可?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们正好捡个便宜。”赵皖邑说。
“姑娘要做什么样的衣裳?”老人家头也不抬的问她。
她回忆着自己以前的舞蹈裙,思索着怎样和她描述才能让她明白。
走出无针坊的时候,柳熙言还有些忐忑不安。
“你就放心吧,只要是用这一针一线缝制的衣服,就没有她做不成的,虽然你说的衣服样子在下确实没见过。”赵皖邑还想着她刚才形容的那件衣服的样子,确实还挺期待见到成品的,“一个任务完成,现在去乐器行。”
她点点头。
其实说到乐器,她比较擅长钢琴,可惜如今这个时代只怕也是无用武之地了。但是七弦琴还是可以凑合,还记得那时候偏爱钢琴的她被妈妈诱哄着去学了七弦琴,一想到现在这门乐器还可以成为求生工具,也不免苦笑了。
“这个乐器行也算是祉邺最全的了,你看可有你的七弦琴?”走进一家店铺,赵皖邑找来掌柜。
想到自己钱袋里可怜的一点积蓄,那几两银子还是初来乍到之时,李玄洛给予她防身用的。
柳熙言掏出口袋中的银子,递给掌柜说:“我只有这些银子,您看能买到什么样的琴?”
“这?”掌柜面露难色,盯着赵皖邑迟疑着。
听出他语气中的迟疑,她尴尬道:“没事,我只是问问。”她收回了银子,握住银子的手紧了紧,说:“公子,我们走吧。”
看来,买琴是没有希望了。
自己也不能开口和云琼姐说,依云琼姐的个性肯定要帮她买的,她却不想再欠她的人情。
而赵皖邑本想买琴赠佳人,无奈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向来不带银两,也只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出了琴店,熙言心意阑珊,顿觉出来时间久了,于是转身对着赵皖邑说:“公子,今天多谢你相陪,我和籽儿该回去了。”
见她的眼睛并不是看着他,于是他自动凑上前去,好让她讲话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怪异。“不碍事。”赵皖邑说,感觉时间流逝太快,欲送她回红颜阁,一转头发现竟已夕阳西下,想起未办之事,也只能就此告辞。
别了赵皖邑,两人打道回府。路上籽儿与她闲聊:“小姐,你说这个赵公子是不是个闲人?这么个大老爷们竟然会陪了咱们一整天。”
“这边的人我还真都不是那么看的懂。”柳熙言笑着感慨道,脑海中想起了李玄洛的样子,其实他还真是简单之人,商人图利不过是他的兴趣,却能如此真性情,倒也难能可贵。
“可是小姐要做衣裳吗?之前关老板不是拿来好几套吗?”
“不仅仅是衣裳,是表演服装。”
“表演服装?”籽儿满脸疑问,柳熙言也不予解释。
流星看着柳熙言两人走入红颜阁后才离开,想起王爷独身一人去了幽灵山庄,疾步转身离开。
整个幽灵山庄空无一人,大厅中挂着的两颗硕大夜明珠发出绿幽幽的光芒,更添鬼魅气息。
赵赪暄手握长剑,观察四周,然后盯着夜明珠微微闪了下神。
接着身后就响起一声长长的媚笑,“哟,我们暄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幽灵山庄整个都亮堂起来了。”
赵赪暄转过身,看向扭动着腰肢走来的妖娆女子,身穿大红衣裳刺眼无比。细长的双眼紧盯着面前的暄王爷,眼神中爱恨纠结。
她走过来的同时,赵赪暄心中盘算着这次交易的把握有几分。眼前的这个女人,江湖中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