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柳熙言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软榻上,周围无一人,看样子还在赵王府的船上。她想起刚才的一幕,那个人冷漠的眼神,冰冷的话语,心痛的无法言语。
小鱼,我真的认错人了吗?
她闷闷的想着。
甲板上,赵赪暄迎风站立,身边站着御医。
“王爷,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心中有郁结,消散不开,加上今日情绪太过激动才会昏倒。等会开副药方,一日两次准时服用,过两日便好。”
“嗯,你下去吧。”
御医走后,赵赪暄眼神瞟向远方,湖面波光粼动,微风吹皱。他习惯性的眯起眼睛,今日之事太过突然,那个女子如此怪异打扮,怪异举动。不论她是否故意,她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兴趣。
船尾赵珺艺和李玄洛彼此僵硬的站立着。
“你为何要带她来?”赵珺艺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冷冷的问。
“自然是有目的。”李玄洛面无表情的回答,心中还是对方才赵珺艺对柳熙言的那一巴掌耿耿于怀,而柳熙言的举动也让他匪夷所思。此刻面对她的咄咄逼人,自然是不愿意好言相待,“熙言一人孤苦无依只身在京城,这事被我遇到自然是要管。而你却对她误会重重,更可恶的是你的那些丫鬟下人到处散播熙言是狐媚转世,我今天带她来就是让你向她道歉。”
“你说我可恶?还要我道歉?”赵珺艺气急的握紧拳头,觉得荒谬至极。盯着李玄洛看了会,似乎恍然大悟的冷笑起来。“李玄洛,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李玄洛脸一红,扭过头看向别处。
“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赵珺艺走近两步,瞪着他。
“你不要无理取闹。”李玄洛睁眼瞧向她,被她的小姐脾气逼得无所适从,“你到底道不道歉?”
赵珺艺觉得一阵委屈,之前两人还一起去送老夫人去拜佛,自从那晚遇到柳熙言后,好像一切都变了。李玄洛不仅对她不闻不问,现在还为了芝麻小事来质问她。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不想轻易就放过她。
“李玄洛,你真的这样对我?”她喊道,口不对心的说,“好,你不要后悔,我们解除婚约。”刚喊出口,她就开始后悔,后悔的想要咬掉舌头。
李玄洛倒也没有料到这个刁蛮的郡主会来这么一出,以往因她看不起他商人的身份引起的种种矛盾此时一股脑儿冒上心头,心一横说道:“谁稀罕,解除就解除。”
说完,走入内仓。
赵珺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没有料到李玄洛竟无一丝挽留或害怕,好像正中下怀般。
赵珺艺可怜兮兮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赵赪暄,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赵赪暄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永远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李玄洛能做到京城首富,你就算是皇亲国戚又如何?照样不在人家眼里。”
“哥,你说怎么办?”抹了抹眼泪,赵珺艺只能向自己的哥哥求救,从小出了什么事他总是有办法解决的,这次也可以。
“怎么办?这事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能怎么办?”
赵赪暄嘴角浮起轻笑,看了一眼妹妹,她永远那么不知好歹,这次也该让她好好接受一下任性的教训了。
想起柳熙言,那一抹轻笑掠去,走向船舱。
碰巧遇到李玄洛和柳熙言准备走出来,三人正面站着,此时,赵珺艺也走了进来。
四人互望,心中各有心事。
柳熙言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头顶上射来那六道目光,却不能坦然面对赵赪暄的注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中有怀疑,有嘲笑,有误解。
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压抑的空间,她推开挡在眼前的赵赪暄和赵珺艺,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船舱。一直不停的跑着,李玄洛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也不想去理睬,她只是感觉到天灰蒙蒙的,好像要塌下来的样子。
小鱼,他说他不是哥哥,我该怎么办?
雨,就像哥哥离开的那天,珠帘般的倾泻下来,渐渐浸湿了泥土。
筋疲力尽,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任凭雨滴打在身上。此刻,她真想死去,这样就可以找到哥哥了吧。
“为什么?哥哥,你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无视你十几年的感情吗?”泪痕斑驳,她抬头看向远方的湖,雨中的湖也如现在的状况一样朦胧不清。
泪,如止不住的洪水。她想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像梦一般,她真希望,睡醒了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哥哥还在身边。可是无论她怎么捶打着自己,还是那么清醒,一切都是真实的发生着。
雨,似乎停了。
她抬起头,一把伞出现在上空。李玄洛担忧的看着她,心里极度后悔今天带她赴约,却又想弄明白她这么反常的原因。
柳熙言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李玄洛,“今天的事造成你困扰,真的很对不起,明天我就会离开。”
“你要去哪里?”心中一颤,李玄洛顿时觉得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