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府,书房。
堆积了好多天的公事,终于处理完了,弘曕长舒了一口气。忽然看见花架上一盆盛开的鲜花,脑海里开始浮现合欢树下的情景……
他执着长相思,若尘随落英起舞,令人心动的笑靥,她伸展双臂向他怀中扑来……弘曕伸出双臂拥抱她,却抱住了自己……不过是在幻境。
“不能再想她!不能再想她!”他用力的甩头,仿佛要把刚刚的记忆甩掉。信手拿起一份公文……却看见……
潭柘古溪,吻确尘儿弘心。
合欢树林,落英扬相思长。
夏日月下,云箫起弄尘心。
花海梅园,愿一舞谢知音。
丢掉公文,紧闭双眼,心里对自己说:“可不可以不要再想她?”猛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他想透透气,他觉得自己就快无法呼吸!整颗心被若尘填得满满的,病时想她,病愈还想她!好像自己已不再生她的气,她只是心地善良,救治他人,用错了方法!
弘曕对着月亮自语:“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我该不理她,不见她,不想她……可是……”他难过得眼底起了一层水雾,“我还是想她!想得心都在痛!”
“心痛?爷!要不要请太医看看?”宝柱沉不住气的插话。
平安一把没有拉住他,让他插了句嘴,后悔得要命。二人一直守在门口,不敢打扰主子,看他出来,也没敢做声。偏偏宝柱这不开眼的竟插了一句嘴。平安暗骂宝柱“笨蛋!那是真心痛吗?那是心病,就算请一百个太医来也医不好这心病啊!”
弘曕回头怒目,“不是让你们回房去睡吗?怎么还杵在这?敢抗命了,是不是?”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回去睡!”平安。
“回去睡?可是主子还没睡……”宝柱。
“得了!主子有公事,奴才们告退!”不管宝柱抗议,平安托着他回房了。
弘曕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每走一步,仿佛都能听见若尘在叫她……
“弘曕,你不是说,过了八月初二,就去跟皇上请旨,要娶我吗?”若尘那甜美如甘泉的声音出现在弘曕耳边。
弘曕找寻那声音,却是四下空空,失落极了!蓦然下了决心!奔向马厩……
弘曕来到樊府后门外,驻足凝望,希望那扇小门能够打开,希望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
梅香园离这个后门最近,她若弹琴我必能听见,我若吹箫她也必定听见就!弘曕心想着,一摸腰际,顿时失望,没带长箫。只得就这么望着、守着。
不多时,平安和宝柱赶了来,拼命央求才把弘曕带回了王府。
弘曕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忽然想起好像若尘来过信。在哪?在哪?开始疯了似的翻箱倒柜的找起来。都找遍了,没有!跌坐在地上,“天呐!不是真给烧了吧?”好像自己说过把信烧了……后悔地用手拍打自己的额头,狂叫着:“平安……宝柱……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
二人一进书房惊得“啊!”了一声,一片狼藉!赶忙上前去扶弘曕:“爷,地上凉!您快起来!”
弘曕伸手抓住平安胸口的衣服:“说!信在哪里?在哪儿?”
“信?什么信?”平安吓得脸都白了。
“若尘的信!”弘曕更紧地抓住平安,平安已有些喘不上气。
“樊小姐的信……您是想看还是不想看?”平安此时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好像爷最近精神都不太正常。心思更让人难以捉摸。
“你没有烧掉,对不对!”弘曕满眼希望的看向他。
“是,您先放了奴才,奴才给您去取信!”
“主子,您还是坐下等吧!”平安去取信,宝柱一边收拾书房一边不放心的回头观看弘曕。
一会儿,平安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把它打开,里面放的全是与若尘有关的东西。
“你们出去!”弘曕看着蓝色之心,看着一封封信和那画轴……今晚注定无眠……
樊府,梅香园。
若尘把花一盆一盆的摆在太阳底下,柳娘心疼的说:“小姐,歇歇吧!别累坏了身子!唉!我这老腰偏偏不顶用,居然让小姐自己每天端这么重的花盆!”
“哈……我没事!年轻就是力量!我如今也只剩下它们和你了。”若尘由衷的说:“所以,我要好好的照顾它们和你!”
“小姐,小王爷会来看您的!”柳娘鼓励着。
若尘慢慢沉下了脸,平静的说:“我是很想念弘曕,可我想的是合欢树下为我吹长相思的弘曕,带着我策马狂奔的弘曕,与我琴箫和鸣的弘曕,不是那个离我而去的弘曕!”
“小姐,小王爷会回心转意的……”
“柳娘,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我跟他有根本的差异:我们社会背景不同,文化教育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我们早晚是会分开吧!”若尘整个人暗淡了下去。
“我听不懂,你们这不同那不同的。我只知道你们不会分开,你每天都给小王爷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