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娟身上已有三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蜷曲着身子,看向若兰:“三小姐……救命!”
若兰已被红姨娘护在身后,若兰白着一张脸;“武娟,你听话。是你做的,你就招了吧!我会跟阿玛求情饶了你的。”
“武娟,你招还是不招?”樊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武娟趴在地上,颤声道:“奴婢招,是……是奴婢放的……巴豆!”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若尘心想,武娟分明是替主受过。
“你为什么要毒害四小姐?”
“因为……因为我……”武娟流着泪看向若兰,若兰跑过去给了武娟一耳光:“小蹄子,平日里你看若尘妹妹就不顺眼,没想到你真下得去手!”又对着樊父:“阿玛,那天她就跟我说,要找机会整整若尘,我斥责了她。没想到这小蹄子根本没入耳,是我的错,没好好管好下人。阿玛,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必给女儿留颜面!”说完躲到红姨娘身后。
武娟惊愕得瞪大了双眼:“三小姐,你……”
不等武娟说完,红姨娘已然向樊父说道:“老爷,似这般心肠恶毒,牙尖嘴利的小毒妇,不让她吃点苦头怎行?来人啊!接着打!”
红姨娘授意家丁继续打,只见那黑长的鞭子,像一条凶狠的巨蟒袭击着猎物,可怜武娟,张着嘴再想说什么,已然听不见,大厅里响彻鞭子的抽打声,和武娟的哀嚎声……
樊父大喊一声:“停!武娟,我问你可有人指使?”
武娟身上已有十几条血痕,蜷曲着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眼睛里尽是愤恨!
“不说话,那就是你一人所为!”樊父一拍桌子:“小贱人武娟,居心不良,谋害少主,罚四十家法,轰出府去,永不得踏进樊府半步!”
说完两名家丁就要拉武娟,武娟听闻还要打,拼了命的喊;“老爷开恩!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三小姐救命!红姨娘救命!救命啊……”
若尘再也看不下去,挺身而出:“住手!”
武娟满脸泪水,爬到若尘脚下,抓住她的裙角哀求:“四小姐,四小姐救我!”
若尘看着伤痕累累的武娟:“武娟,你可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奴婢知错了。四小姐,您原谅奴婢,奴婢再也不敢……”
若尘对着樊父:“阿玛,武娟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何况,女儿安然无恙!这个家法也太残忍了!武娟只是个小女孩,这几鞭已要了她的命,您这四十家法下去,真的会把她打死。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吧!”若尘见樊父有些动摇,继续说:“阿玛,您是朝中大臣,说话办事,多少双眼睛盯着,果真打死了武娟,您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如此一来,您还有前途可言吗?放了武娟,证明您宽宏大量!传了出去,也不会有损您的名声!天下之事成于大度之君子!”
樊父听完若尘的话,的确冷静了不少。
樊夫人开言:“老爷,若尘说的对!不要为了一个丫头,坏了您的名声!不如这个家法就别动了,把她轰出府去算了!”
“老齐,赶她出府,别再让我见到她!家中众人都给我听好了,再有下毒谋害之事,我必将他抽筋剥骨。”众人各个心惊!樊父又说:“若尘是我的女儿,谁若再敢动她分毫……”说着眼看向红姨娘母女,“我必不饶他!”吓得红姨娘母女打了一个冷颤。
樊父让众人各自回房。若尘看了一眼被家丁托着出去,已然披头散发,血迹斑斑的武娟,惨不忍睹。
夜,是那样的静!往日里蝉鸣缭绕,今日却无半点声音。
若尘抱着膝坐在床上,脑海里依然回映着傍晚大厅里的惊心动魄,那被高高举起黑长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霹雳……
让她深刻明白,在这个大清王朝,真正的残酷是现实存在的身份等级之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身份低下、地位低级的人大概都不会被“人”尊重。因为他们没有说话的权利,没有辩驳的权利,更没有反抗的权利……
蓦然看见压在香枕下的情书,忽然好想念弘曕。走下床,提起笔来在一张信笺上写下了两个端正的大字“想你”,把它当成折纸,仔细地折了起来,最后折成一个心形,装在一个信封里,封好。信封正面写上“弘曕亲启”。
云儿推门进来:“小姐,吃晚饭吧!”
“云儿,下次再收到小王爷的信,你把这封信交给来人,让他转呈小王爷。”
“是!”
“还有,你去拿些银子,悄悄地给武娟送去,她一身的伤,走不了多远。”
“小姐,您干嘛要给她银子?她要害您啊!”云儿皱着眉头。
“你觉得她有那个胆子吗?”若尘苦笑了一下,“她不过是代人受过。”
“小姐,您是说还是红姨娘下的药!”
“不是红姨娘,就是若兰,武娟也只是听命行事,她也怪可怜的,跟了那样的主子,出了事就把她丢出去。”若尘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