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座位上吧。”
得到玛丽亚夫人的允许亚梦才转身,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上课,亚梦的课桌就成了其他同学的公用课桌,桌面上摆满乱七八糟的魔法仪器和古旧的课本。
“日奈森小姐,请回到你的座位上。”玛丽亚夫人见亚梦迟疑的不动,又催促了一句。
亚梦硬着头皮走到自己的课桌前,然后桌下,桌面上和抽屉里堆满的杂物让她无处放自己的课本和书包,亚梦只能把书包放在大腿上,双手抱着。
玛丽亚夫人似乎也看到了亚梦的状况,她推了推眼镜,终年没有表情的面孔上神情严厉起来,“谁把自己的东西到处放的?贵族们就这么邋遢吗?你们是想要礼仪课重修了吗?”玛丽亚夫人话音刚落,亚梦桌面上的魔法器具和书本就被学生们统统抱走。玛丽亚夫人的目光在亚梦身上停留了良久,便在心里暗暗奇怪地道:“以前没有这么闷的,是从外面回来后变成这样的吗?”玛丽亚夫人压下心里的念头,她准备下课要找亚梦的师父唳月教授好好谈谈,对于学生的心理成长玛丽亚夫人比任何老师都热衷的。
讲台上严肃的女子见下面的学生重新恢复安静,便开口说道,“众所周知,四月份是学园的校斗祭开始的时候,我想你们不需要由我为你们普及校斗祭四千六百二十年的历史,这是学园里的一次盛会,是学生晋升魔法师,向梦笙大陆展现实力最简单的一个途径。而且校斗祭是对外开放的,也就是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会来到浮岚岛一同参与魔法师晋升资格考试。”
玛丽亚夫人看着下面的学生并不提起多大的兴趣,她走下讲台又说道,“往年的校斗祭学园出于安全考虑只允许中等部与高等部的学生参与,今年学园开放了初等部三年级的参加资格。”
玛丽亚夫人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班级里就开始冒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来。原本校斗祭是无关初等部的事情,学生们只能干巴巴地观望着华丽又热血的战斗。“你们毕竟年轻,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校斗祭是流血的战斗,每年在校斗祭上不幸身亡的学生不在少数。”玛丽亚夫人看着这些还带着稚嫩的面容道,“是否参加由你们自己选择,一旦参加了,你们就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皇家贵族学园,乃至整个梦笙大陆就是用这样生死的战斗培育出强者的吧。适者生存,即使玛丽亚夫人对董事会降低了校斗祭参赛资格的门槛感到担忧,她也必须承认,皇家贵族学园需要更多像学生会那般的人,越早的看到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对这些学生是快的成长方法。
“亚梦,你要参加校斗祭么?”下课后,小兰看着亚梦整理的书本问道。
“不想去。”亚梦摇了摇头,“我想我还是平平淡淡的过完以后几年,熬到毕业了,也许就可以回到东京了吧。”亚梦收拾了书包将椅子往里一推,便向走廊走去。
“啊,这样好么?”小兰看着亚梦提不起精神来,失落的跟在了亚梦身后离开。
亚梦忽然间没了向前走的力气,在读到天河司给她的信的时候,她满脑子里杂乱一片,即使对方语气温和但是那种被抛弃,被人无缘无故决定了自己以后道路的感觉令亚梦觉得全身疼的无力。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把我留下?
为什么替我做了决定,安排好了以后的道路?
为什么,我连反抗,连说一个“不”的余地都没有?
在平凡而渺小的生活里,有悲伤和难过,但即使自己再怎么样的提不起精神来,亚梦走到音乐教室的时候,还是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在拉开门见到等待她已久的玖兰馨的时候,粉发的少女扬起嘴角,一如平常的笑容从亚梦的脸上绽放,即使她心里觉得这样的表情比哭还难受。
“馨学姐,让你久等了。”亚梦向玖兰馨打了一声招呼。
“没关系的,我刚来不久的。“玖兰馨看着亚梦的神情,觉得亚梦今天有些奇怪,对她露出的笑容看在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诶,我的脸上有什么?”玖兰馨藏不住心思,她注视亚梦的样子很快引来亚梦的反应。
“啊啊,没什么的。”玖兰馨不好断言亚梦是怎么了,只能含糊的道,杏发的少女有些尴尬的笑起来,露出来的两个门牙,纯真的眼眸如一汪清水似得令亚梦感到舒服。
亚梦和玖兰馨相对着坐在椅子上,亚梦从书包里拿出白玉短笛说道,“馨学姐,我用刹那芳华吹奏出噬梦曲,这首曲子能够探寻到你的记忆,不过我和你都能看到这些记忆,所以请你不要介意。”
“嗯,没关系的。”玖兰馨说着,她看着亚梦手中的白玉短笛不禁露出期待的神色来,“好想记起来呢。”馨小声的喃喃道。
亚梦的笛声响起,玖兰馨感应到魔法的波动朝自己袭来,她放松了身体,去接纳笛音中的魔法,很快噬梦曲就如一条深红的线游进玖兰馨的记忆深处。
噬梦曲进入玖兰馨的内心深处,探寻了许久,亚梦的意念也跟随在了里面,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茫茫的海底深处,几千的岁月所沉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