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群都能看的清楚,就是这样一片宁静,安祥的水域却迎来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绯色的浩劫。
从鲛人脊背上抽出的白骨像鞭子般能延伸数百米,善恶手臂一扬,百米长的白骨打在海面上惊起数米高的水浪。可是,是不是所有的神之兵器都有着一样的功能呢?善恶想着,只是取下一个鲛人的脊椎骨还不够吧,他还需要更多的白骨来证明神之兵器的作用。
海风咧咧吹响,从远方而来的海浪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男子的黑袍翻飞,杀戮也在他优雅的墨瞳中展开。无可抵抗的魔法力量,光是善恶所释放出来的魔法压力就已经让很多人远远的跪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他又故意收起自己的魔法压力,让愤怒的鲛人们冲向自己,他手指划开鲛人细腻而冰冷的肌肤,取出他们的脊椎骨,像是获得新的玩具一般观察着每一条脊椎骨变化成神的武器会有什么样的功能。骨骼不带任何血液的从鲛人的身体里抽离,亚梦看着那些附着在脊椎骨上的筋脉像是弹簧般一根根断掉,而被抽出脊椎骨的鲛人,善恶手一松,他们一个个瘫软在地上,血液从脖子根处的窟窿里涌出来还有青紫色的筋络都被激流的血液冲到了那些鲛人的脑袋上。
这几乎令亚梦想起了冲绳海滩边,渔民捕杀鲸鱼的场景,他们用鱼叉划开鲸鱼的腹部取出内脏和所需要的鲸脂。亚梦曾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报道和画面,黄昏的海边,巨大的像是黑色小山的鲸鱼搁浅在沙滩上,身上裂开的伤口青白沾着血液的肉像是人的嘴唇一样往外翻着,血色蔓延的海域冲刺亚梦的神经。
那些被善恶抽取脊椎骨的鲛人躺倒在沙地上没多久就死去了,失去了脊椎就等于全身瘫痪,垂死的鲛人连疼的挣扎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片海域上充斥着嘶嚎,惨叫,悲吟,拗哭,血肉撕裂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歇,骨骼撞在木桥上的闷响声,神的兵器划破长空的凛冽之声,还有那些生命被轻易掐断的哀鸣。
当杀戮被点燃的时候,谁也无法阻止那个强大的男人,他的魔法已经迅速的将整个沙罗水镜吞没,这片静谧富庶的海域变作了他的试验场,想要解读远古时代留下来的那些传奇,即使屠灭整个村落又如何?
“善恶!”在男子的手掐住一个鲛人男孩咽喉的时候,亚梦放声大喊着他的名字,几乎被这场屠杀震撼的凝固了全身血液的女生,她再无法抑制胸腔里的愤怒打断了王爵的屠杀。
善恶墨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惊讶,他的手依旧掐在那个鲛人孩子的咽喉上,对方如同死物般对善恶毫无反抗之力。而善恶回过头看向一直被他丢在了一边的亚梦,粉发的少女慢慢的站起麻木的身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皱起的眉头隐含着深深的痛苦。
亚梦的手中金色的弓箭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芒,原本锁在浮岚岛之上的弓箭“永劫”却在少女的召唤下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光芒夺目的太阳之下,如棉絮般的云朵倒影亚梦的脚下,她站在水中缓缓的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善恶的后心。
“放过那个孩子……放过他……”亚梦的口中,即使是以永劫为威胁的语气里也带着痛苦祈求的味道。
善恶无言,看着一个怯弱的少女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无可揣测的力量,像是受到了神明的庇佑一般,她握着的弓箭所散发出的魔法气息竟然善恶感到了莫名的惊诧。数万年来,当创世母亲沉睡之后,束缚世界的力量“神威”就已经消散殆尽,而此时,善恶却感受到了从弓箭里透出的是能够伤害到他的力量。
善恶只是看着亚梦,手中却没有要放下那个鲛人男孩的意思,亚梦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口,原本只是因为恻隐之心而在情急之下召唤出了“永劫”,可是在亚梦拉开弓弦的刹那,无法摆脱的情感又一次要冲毁她的理智。
真的能下的了手么?
将无形的光之箭从金弓上发射而出,击碎一个人的心脏,这样的事,她日奈森亚梦能够再做出来一次么?
拉住弓弦的手指微弱的颤动,阳光从粉色的刘海上流淌而下,模糊了亚梦的视线,她努力凝聚着最后一丝的坚定与无畏。善恶的沉默与没有反应,短短的时间里令亚梦如经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像他的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因为自己用弓箭对着他而放下杀戮么?
砰的一声,善恶手中的鲛人如重物般摔在了地上,“嗯。”善恶脸上的笑容优雅而温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一名贵族绅士对于女性的尊重,清明的日光在他的笑容上点染温煦的美好,这样的表情也令亚梦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亚梦放下弓箭,才发觉全身大汗淋漓,而手臂上传来的酸痛感已经在告诉着她,若是要再拉动永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在尸横遍地,一根根被抽出的白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鲛人男孩惊恐地看着四周伏尸,空洞的瞳孔里,眼泪如泉水般汩汩流淌,那些眼泪滚落下来很快凝结成了一颗颗珍珠掉在了水里,鲛人泣泪,颗颗成珠。
“不要哭,你活下来了,不要哭了。”亚梦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个鲛人男孩,她的鞋子早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