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心的芙雅长公主。芙雅只觉得四周的气流全被突然降临的这个孩子所掌握,她的龙骨鞭发出蛰伏的哀鸣,而被这个孩子所注视着的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谁能反抗的了神?谁能够不尊重神的威严?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感的神色,淡泊的,遥远的,他的目光所注视的只有苍茫的大地和这世间上的万物。
尹诺的手伸出,手指指向芙雅,他的眉目间笼上淡淡的哀愁,一道光从尹诺的指尖发出,他的脚下突然间盛开出千万朵雪白的重瓣花朵,花朵所散发出的圣洁光芒瞬间撒满整个宫殿。宫殿中臣服于神脚下的人民都纷纷跪了下来,顿时间,被光明所笼罩的宫殿里,只有芙雅与尹诺相对而立,然而芙雅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万束花朵旋转,花芯吐蕊仿佛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在尹诺的掌控中,他没有立刻向芙雅发动攻击而是将神的威力显示出来,让她知道,向神挑战,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你将臣服。”银发红眸的少年轻轻开口,语气如叹息一般带着不属于他外表的成熟和淡漠。
芙雅颤抖着嘴唇,她看着尹诺身边朵朵盛开的花,如今的暹月国战火连天,满城的风雨飘零,可是他依旧傲世独立,没有被半点尘土沾染,可就是这样的人,如天地间唯一光芒的人就是照成无数生命惨死的罪魁祸首。
“我不会臣服……”虚弱的语气从芙雅长公主的口中吐出,她面对着尹诺说话已经很困难了。“我知道圣克林诺米斯一族大势已去,我知道我们输了,但是,即使我们身入万劫不复的轮回中也不会臣服。”她的脸上满是伤口,道道血痕涂满了原本庄严而典雅的脸,她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却在说话之间,长发飞舞犹如鬼魅的肢体。
芙雅低下头对怀中的男孩喃喃道:“陛下,你不要害怕,即使我们死去,也要诅咒这些背叛皇室的人,令他们永世都不得安生。”
芙雅长公主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十多道魔法阵,这些魔法阵被她全力激起,包裹着她的身体也抗衡着尹诺的神之力。而下一刻芙雅长公主怀抱着最后的暹月王向尹诺所站着的方向奔去,云裳怔了怔,朝尹诺看去,却见到神面对着向他袭来的人一动不动。
尹诺阖上了雪白的睫毛,像是叹息,像是不忍见到惨状的未来。他的白袍被芙雅所释放出的气旋所带动漂浮,宽大的白袍仿佛是从空中落下的,最纯白的羽毛。
芙雅长公主与尹诺擦肩而过,黄沙曼舞的长空之上,染血的华服明耀了整片天空,在暹月皇宫最高的楼阁之上,那个刚烈的女子抱着年幼的孩子坠落而下,粉身碎骨。
她瓦解了自己的魔法回路,以自我裁决的形式向所有人宣告着她的不甘与仇恨。
血肉模糊的尸块碎裂在梵纳尔脚边,他的身形顿住,抹去刚毅的脸上被溅到血液,金发碧眸的男生抬起头朝芙雅长公主所坠落的高台上望去,他苍茫的眼睛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云裳提着长裙走到高台的边缘,紫色的眼眸向下望去。圣克林诺米斯皇室的人,都已经死的干净了,而她终于能够从他们所带给自己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可是当她站在高台的边缘时,面对黄土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最初的场景却一幕幕的涌上心头。
“云想衣裳花想容。”当年幼的她第一次走入繁华的宫殿时,那个坐在王座上,要成为她父亲的男子给她取下了这个名字。
“你以后就是云裳,我们暹月国的第一公主。”男人说着,将手掌压在她的肩头,她抬起脸,重复着他所说过的话:
“我是云裳,暹月国的第一公主。”
她的出现很快平复了国内的流言蜚语,国王说她是因预言被抚养在埃米尔大公家中纯血者,否则若从小生活在皇宫中将很难存活。她怯生生的喊“父皇”这个词,那个男子露出不适应的表情,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交给了礼仪教导的老侍女。
云裳,这个名字是暹月第一公主的代名词。她被培养成温婉而高贵的少女,她必须漠视心底深处的孤独,她只是暹月皇室的工具,当他们不需要她的时候,就可以被丢弃。
“皆雨快过来让孤王抱抱。”他极度宠爱芙雅长公主的女儿,他一见到那个女孩所有的愁容都会化成开怀的笑颜,他在晚宴上拥抱那个女孩,他将她举着高高的,高过自己的金色皇冠。他把那个女孩放在自己腿上,给她美食,奢侈的玩物,答应她所有的愿望和要求,他看皆雨的眼神从为在云裳身上出现过。
那是爱的眼神,是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赐予另一个生命的眼神。这样的眼神,除了在梵纳尔的身上,云裳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她终日为自己非纯血统的身份惶惶,她害怕着自己终有一天会从第一公主的位置上被拉下来。她不断忍受着压力,隐藏着脆弱的自己,把自己伪装成最为正牌的公主。
云裳一直记得在她进入皇家贵族学园之前,埃米尔大公送她到达空中庭院,她在下马车之前,埃米尔大公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对她说道:
“云裳,你进了这所学校,不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