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记忆如此相似,她重重的喘息着,蹒跚地走下地。
她再度回想起触目惊心的记忆,原本被隐藏在心里的恐惧此时正肆无忌惮的释放扩张出来,几乎占据了一之宫夜所有理智。她至始至终也无法摆脱掉那一个晚上屈辱的记忆,那一天鲜红的血液如蛇一般从她的大腿上蜿蜒而下,她像是被人玩坏的玩偶不着寸褛的坐在地上,没有人来同情她,没有人在乎过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所以那时候连哭都没意义,她咬破了嘴唇,抚摸过绝境而活,一声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像是野兽一般的痛苦哀嚎,宣泄着她从人间落入地狱血海的那股痛击灵魂的绝望与憎恨。
一之宫夜扶着墙走进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从她头顶上倾泻而下,冰冷的水不断冲刷着胀热的脑袋,一之宫夜越发觉得自己心里难以平静,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全部的思维。
她是害怕了,无论外表假装的有多么无坚不摧她也不敢触碰过去留下的伤痛,那道多年以来一直溃烂的伤口一旦触碰,只会令她疯狂痛苦。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传到了几斗的耳朵里,他本不想进去却看到浴室的门是敞开着,一之宫夜合着衣服跪在瓷砖上,花洒喷出的冷水冲洗着她的身体,“你这样是不想活了吗?”几斗忍不住扯着一之宫夜的手臂问道。
“走开。”一之宫夜叫到,暴戾地甩开几斗的手臂。她从浴缸架子上拿过绵浴花用力擦洗自己的身体,她本应该是优秀的人,她本该没有任何污点的骄傲的活着。绵浴花擦过的地方残留下嫣红的痕迹,好不容易包扎护理过的伤口再度裂开来,一之宫夜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不断擦洗自己的身体,她看着自己爬满伤痕的肌肤眼神中只有厌恶和憎恨。
几斗握了握手掌,口中欲言又止,最终深蓝的眼底划过不忍的神色,他扯住一之宫夜的手臂,两只手钳制住她的双臂,“你在发烧,不管怎样先到床上躺着吧。”
一之宫夜扭动着手臂,她使劲力气从几斗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从高出落下的手掌在几斗脸上留下一记耳光,“滚!”一之宫夜激动地冲着几斗叫喊到,“关你什么事?滚开啊!”
几斗心里堵上了气闷的情绪,他的另一只手还是死死的拽住一之宫夜的手臂,想要把她从花洒下拖出来。“你在发烧,你会受不了。” 面对一之宫夜的失控,几斗依旧沉稳的,用缓慢的语气说道。他不懂得在一之宫夜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只是她在刺杀暹月国王之后情绪不断激动的起伏,这不是平常冷静到无情的一之宫夜。
“滚开,你耳聋了么?”突然间变了语调的话语仿佛像是野兽的嘶吼,在那一双眉眼上扬的吊梢眸里,所透露出的孤傲仿佛缠绵了数万年一般。
在一之宫夜的怒视之下,几斗只觉得像是有刺骨冰冷的海水抚摸过自己的脊椎,他心里打了一个颤,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万年不变的冷漠,然而他最终打算屈服了,她的心情不佳,自己何必去触碰一之宫夜的雷池。
深夜,几斗屈腿坐在地板上,他疲惫的往窗外看去,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白茫茫的正在把这个世界一层层的覆盖。而在浴室里,一之宫夜一个人呆在里面,花洒已经被几斗关掉,没有水流的声音,房间里安静的异常,而从浴室传来的只有一之宫夜抱着头发出的低低呻吟,没有眼泪,没有呜咽,好像脆弱这个词与一之宫夜无关似得,可是从她的口中絮絮发出的呻吟仿佛躲在山洞里的小兽在哀鸣自己的疼痛。
几斗睡不着,最终还是坐在浴室门口,听一之宫夜低吟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等到下半夜的时候,浴室里再没有一点的声响。几斗推开门,从鼻端留下轻轻的叹息声,一之宫夜卷缩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抱着一之宫夜走出浴室,帘幕低垂,只有雪的光影从窗帘的缝隙中透露出来。睡着的一之宫夜忽然变得格外的温驯起来,她恍惚的睁开眼睛,几斗低头看着一之宫夜眼神涣散的没有焦点,知道她并没真正的清醒。
一之宫夜依偎在几斗胸膛上,手指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料,整个人也变得柔软起来,她像孩子一般痴痴的笑着,轻柔的话语从她嘴唇里吐出:“你知道么?我最喜欢那些高速奔驰的车子了。因为它把爸爸撞死了。”
抱着一之宫夜的手臂僵了一下,几斗停滞了几秒中才迈开步伐把一之宫夜放在床上,在将柔软的丝绒被褥覆在她身上。她再度昏沉的睡下去,几斗看着她半干未干的头发贴在脸上,她的脖子上伤痕凝结成暗褐色的血块,连衣服上都沾着血迹,微弱的叹息从少年鼻下发出,之后再无声息。
窗外飘落的大雪连接着天与地,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掩埋在这片纯白的六轮之花中。北风吹的不停,夹带着雪花与枯叶四处翻飞,而城堡中所透出的微弱的光亮几乎成为这片风雪中,最后的温存。
你知道么?在这片净土之外,一个个年轻的生命接连陨落,命运已经将被选中的人推到了悬崖边上。
文里的一些解析:
蓝魂水晶:这个名字是随意想的,以后若有更好听的名字就当作蓝魂水晶的进化品好了Orz。
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