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月教授一直在咳血,学生会的干部们就把通徽教授叫来了。”
“啊?为什么叫通徽教授?”亚梦瞪大眼睛看着哈靡,双马尾辫的女生仰起胸连连点头道:
“通徽教授知道唳月教授的情况,大闹了审判之殿,差点要和董事会的人打起来,最后其他的几位教授赶来架住了通徽教授,在那些教授的联名担保下,唳月教授才被送去皇家医院医治。”亚梦心中巨石落定,哈靡长吁短叹似的拉着亚梦的手说道:“通徽教授对唳月教授可是一片真心啊……”
三条黑线划在了亚梦额头上,“哈靡,通徽教授和唳月教授都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样!”亚梦看着哈靡跳起来,听她讲到当年唳月教授是被通徽教授带进学园里成为教师的。又听说当时月黑风高,通徽教授抱着……浑身是血的唳月教授翻墙进入学校,为了让唳月留在皇家贵族学园还和董事会里的一群元老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失踪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校长居然出现了,也同意让唳月留下来成为学园里的一名教授,而当时唳月教授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通徽教授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搬到皇家医院照顾唳月教授3个多月。
说道末尾,哈靡再度拍着亚梦的手幽幽的感叹道:“现在已经升入高等部的学姐们都是目睹通徽教授和唳月教授两人感情经历的过来人,学姐们都说,男男之间,是有真爱的……”
亚梦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起来,她不信哈靡道听途说来的八卦歪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唳月教授的情况,亚梦和他认识不过短短几日,但她已经很清楚唳月教授的身体实在是不好,平日里就会突然晕倒,更别说这一次押送审判之殿的遭遇,也一定令唳月教授的身体病上加病了吧。
“唳月教授出院了么?”亚梦问哈靡道。
“他哪能那么快出院,估计也要等到几周后了吧。”
“我去看看他。”亚梦披着衣服走下床,小丝却飞上来依旧是担心着亚梦的身体:
“亚梦你才刚刚醒来……”
“我现在感觉很好,毒素应该都被清除了吧,我是唳月教授的徒弟,还是应该去看望他一下的。”
“那么我们一起过去吧。”小丝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亚梦,哈靡扶着亚梦,四只甜心围在亚梦身边跟随着亚梦走了出去。
亚梦只站在病房外面远远的看着唳月,阳光的碎屑撒入病房中。女生望着唳月苍白淡漠的侧脸,想起了那一日她也是站在这样远的距离看着萤柒俯下身,亲吻唳月的眉心。那样充满暧昧而宁静的黄昏已经离她们远去,就像是亚梦伸出手,也永远够不着的苍穹暮底,她当时想要抓做坠落的萤柒学姐,可是手指尖触碰到的只有炙热的风与灰白的尘土。
亚梦吸了吸鼻子,她想告诉唳月,你知道么?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很爱你的人。
“诶……这是姬祥夫人。”小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亚梦顺着小兰的视线看去,一位青绿色长发的女子逆光站着,头发只绑成长长的粗辫子搭在胸前,她身上穿着素色的长裙,裙摆有白色的小花与展翅飞翔的燕子交织在一起。
亚梦疑惑着甜心们怎么会认识这个从未见过的教授,小兰对亚梦说道:“这是教授中等部女工课的姬祥夫人,亚梦你的毒就是她解开的。”
亚梦连忙低头向女子道谢,而她只是笑了笑伸出手来,与亚梦相握,温和地询问着亚梦的身体情况。姬祥的手清瘦骨节分明,掌心里长着粗糙的厚茧,“来看唳月的么?”
姬祥问道,亚梦点点头:“教授他,听说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人在世上总必须有所牵挂,生命才会变得顽强。”亚梦看着姬祥温润的墨绿色眼眸,她想了一会姬祥所说的话,忽然间转过身再看沉沉睡去的唳月教授,世间的一切对于这个男子而言皆如尘埃,他漠视着周围的一切,也包括自己的生死,伤病一直缠绕着唳月,只因为他根本没有求生的意志。
亚梦醒来后的下午就办理了出院的手续,姬祥说她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被清理干净,亚梦再三谢过姬祥,她的甜心们跟姬祥接触不长的时间却很亲近姬祥。“有时间的话,会去拜访姬祥夫人的。”亚梦鞠躬说道,姬祥向她微笑,亚梦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碧眸,总觉里面像是隐藏着更多的东西,深不可测的复杂。
夜里,哈靡拖着亚梦这个刚出院的病人说是要去食堂买烧烤,她们穿着凉鞋牵手走在石板路上,哈靡舔着冰棒,亚梦陪甜心们吃棉花糖一行人走回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东边的天空上,淡紫色的菊花形烟火在夜里缓缓绽放,接二连三的,不绝鸣响,明亮的烟火像从银河里开出的花朵,凄烈又醉人。
亚梦和哈靡停下脚步,驻足观看。“因为萤柒学姐的事情,梦笙祭草草结束了,连烟花祭也拖了一个晚上才开始。”哈靡在亚梦身边说道。
“烟花祭啊……”亚梦忽然想起家乡每年的盛会,浴衣、金鱼、船渡御、夜空烟火,她咬下手中的棉花糖,嘴里也没有尝出多少的甜味。“夏天结束了,哈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