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乔振海一直以来都是副校长，先前没有正校长时他代行正校长的职责，本想代行一段之后就该扶正了，不料又来了正校长，他还是个副校长，不觉心灰意懒生出退意。李石磙劝说了一回，话题转到他的大儿子乔峰奇身上，乔峰奇大学毕业分到一个单位也如他一样不得志，总想下海去扑腾扑腾。随后话题又转到他的二儿子乔峰伟身上，乔峰伟颖城师范毕业被分到红卫中学教书，吊儿郎当不好好的干，净给他这个当爹的扒豁子。那个时候乔峰伟是跟翠花和莲花一起走进叶寨村小学的，现如今他是吃商品粮的国家教师，而翠花和莲花都连初中也没考上，每每说到此或想到此李石磙就觉得脸上很没光彩，故而不多会儿李石磙就起身告辞了。乔振海送他直到大门外，这时那些妇女已经祈祷完毕离开了，而那个年轻老师还站在写墙壁字的师傅跟前看他拿着大刷子往墙上写字。
李石磙朝那儿看了一眼，认得已经写好的是“面向现代化”五个字。然后又向乔振海告别，骑上自行车擦着操场边向南走去五十米的样子，来到公路上，略一犹豫便转而向东想着到镇上找几个老伙计喝酒。他先去了派出所，所长正在开会布置严打抢劫、强奸、盗窃等犯罪行为，顾不上陪他喝酒，于是他就离开派出所前往乡政府（去年人民公社体质废除，吉镇公社改为吉镇乡）。李石磙骑着自行车一路北行，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些事儿，诸如年年都严打，可为啥越严打犯罪分子越多哩，到底是真严打了还是虚张声势假严打哩，等等。
不觉来到政府大院，倒也觅得正闲得无聊的三五知己，到饭馆吃饭喝酒然后又去打麻将，直到黑更半夜方才回家。也不进后院，径直走进前院，倒在床上睡觉。花儿不见他回来，不敢睡着，竖着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院门响，搞不清楚是不是他回来了，起身来前院查看。见他躺在床上吐酒气，微微皱一下眉头，转身出来，顺手关上房门，忽听他喊“蛋蛋”，心内一惊，又一沉，急忙拿手揉搓太阳穴，眼前浮现出丹丹的身影，只见她穿着对襟短袖白褂子，一对乳房像要撑破衣裳蹦出来，天蓝色牛仔裤瘦得恨不能勒进腿肉里兜得屁股蛋子浑圆，高跟皮鞋，烫发头，身上的脂粉气扑鼻香。
花儿记不起来那晚丹丹到底走了没有，不过看到胸罩，想起来了，那晚丹丹没有走，跟她睡在一起，这胸罩就是那个时候她送给她的。随后她又想起第二天李石磙出去了一整天，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给治国找学校去了。现在想想纯是瞎话，治国考那么好，录取通知书直接送到家里来了，还找哪门子学校啊，分明是去小王庄会丹丹去了，丹丹来就是为了约他鬼混，根本就不像说的那样想治国了想她了，想他了才是真的。花儿思前想后，翻来覆去，最终忍耐不住气愤和伤心，来前院质问李石磙。刚走进院子，就听到隔壁胡丽娜闷声闷气的恩啊叫唤，似乎被啥东西蒙住了嘴巴。
几个贼人摸进胡丽娜家偷老黄牛。老黄牛往后挣着不跟他们走，后蹄子蹬翻了院子里的凳子。凳子上放着一个脸盆，脸盆里有半盆胡丽娜上床睡觉前的洗脸水。凳子倒了，脸盆带水哗啦跌落在地上。夜色沉静，哗啦声钻进胡丽娜的耳朵里挠拨她的神经。胡丽娜一骨碌爬起来，却被守在床边负责警戒的贼人一把摁住，又被他的一只大手捂住嘴巴。她的两只手还有自由，她的两只脚还有自由，只是都被吓软了使不出一丝力气。贼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用力把她的头摁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撩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只说了一句“谁叫你醒了哩”再无二话，趴在她身上使劲捣弄起来。他刚完事儿，又有两个贼人走过来。这两个贼人吭吭哧哧的泄了，从她身上爬起来，第一个贼人又来劲了。那两个贼人看着他办完事儿，也要重新温习一遍，被出现在门口的贼人喊走了。三个贼人临走前还没忘记虐待她，把她拉下床，反手捆在床腿上，用毛巾塞住她的嘴。